葛泷低头翻阅手中情报,越看心里越凉。
慈幼堂收留各地的流浪儿童。
他们请人教男子读书武艺,女孩儿们则是纺织刺绣。
所有的衣食课业开销,都由周府包揽。
据说,近三年从慈幼堂走出的孩子们都能独立谋生。
可是,在册可查的毕业孩童寥寥无几,收留与离开的人数不成正比。
葛泷与张衡当即前往慈幼堂。
里面的幼童个个活泼康健,照顾他们的人也是面色温善,处处一派祥和安稳,瞧不出半分异样。
二人走访一圈,未见破绽,正要转身离去,一名仆役匆匆来报,
说是新入堂的孩子又病了。
慈幼堂徐管事面露忧色,连忙上前致歉:“二位恕罪,从乌衣巷破庙捡回的孩儿忽然高热缠身,这几日连续服药都不见起色,恕我失礼,不能远送二位了。”
说罢再三拱手,匆匆转身赶去。
葛泷与张衡对视一眼。
张衡当即借如厕为由,悄无声息尾随徐管事而去。
刚走到半中央,就被堂中的下人拦住,客气提醒茅房设于北面。
张衡故作懵懂挠头,假意认错方向,顺势应下,脚步调转之际,余光下意识扫向徐管事离去的方向。
只这一眼,他瞳孔骤然骤缩。
廊下暗处,藏着一个瘦小的孩童,他竟然少了一个胳膊。
这个小孩儿,刚才似乎并没有出现过。
二人离开后,张衡低声告诉了葛泷。
葛泷闻言,眉头骤然深锁,眸底寒意彻骨:“看来慈幼堂并没有表面那样好。”
另一边,丁文书与王水印赶至郊外破屋之时,甫一靠近,便敏锐捕捉到周遭异样。
四周草木静谧得异常,分明暗藏重重埋伏。
丁文书眼神微沉,侧首示意王水印原地待命,独自上前。
王水印心领神会,悄然隐于暗处,打算来个黄雀在后。
转瞬之间,周遭伏声乍起,杀机突现。
见时机已到,王水印立刻率众冲杀而出,欲一举合围剿敌。
可兵刃刚交,四面八方骤然又涌出一批黑衣人手,前后堵截,竟将王水印一众与原先埋伏的蒙面人,双双围死在正中。
局势瞬间逆转,陷入双重合围。
“他们并非一伙。”丁文书面色冷冽,一语道破关键。
王水印心头一凛,当即沉声下令:“众人护好丁捕头!余下之人,随我杀敌突围!”
原本设伏的蒙面人亦是猝不及防,满脸惊愕,正要低声向大当家请示对策,王水印与后至的人马已然兵刃相接,彻底打乱全盘布局。
三方厮杀缠斗正酣。
丁文书身旁的护卫被敌人牵制,无人守护。
黑衣人的头领趁着混乱,瞄准空档,敛了气息,静悄悄绕过去,打算一剑结果了他。
王水印余光瞥见这凶险一幕,心急如焚想要抽身驰援,却被敌人死死缠住,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