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人互相商量着,一晃眼卖了快一周的菜。
李玉芬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双眼也不再浑浊了,变得明亮有神。
林安禾看出来了,也不多问,只要婆婆开心就行。
但她不问,隔壁邻居却私下议论,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有人来家里唠嗑,无意中问起来,
“老李,你最近怎么老不见人影?孩子也是你儿媳妇送去学校的,
菜地也不见你去,怎么,偷偷干大事了?”隔壁王阿婆小心翼翼打听着。
她儿子是参谋长,跟顾野好像不对付,不过私下倒客客气气的。
王阿婆有次起夜路过儿子房间,听儿子提了一嘴,不然她还以为他们关系还不错的。
李玉芬:“我能干啥大事?”
“跟平常一样,该接孩子就去接,要不就去找老姐妹聊天,散散口气,活动一下身子。”
闷声发财的道理她懂,等卖完这一茬菜花,她停一阵,
后面用自行车拉菜,每天能拉150斤菜去,每天挣40多块钱,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赚了钱,她心里高兴。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们?”王阿婆撇嘴,她不信。
不过又不见李玉芬出门,应该只是“伤心过度”,毕竟谁也不想临老离婚。
以后生病,连个能在床上照顾的都没有。
“当然,我能瞒你什么?”李玉芬继续装傻,
她知道瞒不住,但能瞒多久瞒多久。
王阿婆叹气:“老李,不是我说你,夫妻一场,你就甘心把一个家搞成不三不四的样子?”
“既然他给你台阶下了,你顺势就走下去,别这么犟,不然要是生病了,连照顾的老伴都没有。”
李玉芬神色冷淡几分,她最厌恶这种说风凉话的。
帮不上忙,还得把你架在道德制高点,让你顺着“经验”,维持婚姻。
可她知道,她跟顾老头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人与人的相处一直如此,要保持最基本的体面,不然一旦戳破,就不可能继续一起生活。
“王婆子,”
“你生病住院时,谁伺候你?”李玉芬本来不想怼她的。
谁让她先说恶心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