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的撕裂了洛杉矶南区黄昏的安宁。
便利店临街那面巨大的玻璃橱窗“哗啦”一阵脆响,碎玻璃砸了一地。
唐镇站在收银台前,手里还拿着一盒打折的速冻披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默默把披萨放回了恒温柜上。
他是邪门旁支最后一位传人,师傅教他只炼该炼之人,但是华夏法治社会阳光普照,实在找不到人炼了。
于是他漂洋过海来到了美利坚。
这时,一个超过三百磅的黑人壮汉,怀里抱着三箱百威啤酒,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便利店大门。
零元购!
店员早就熟练的蹲在了收银台下面,甚至还顺手按下了静音报警器。
而唐镇作为店内唯一的顾客,只是安静的站在旁边,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些期待。
壮汉一只脚刚迈出店门,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雪佛兰SUV就悄无声息的开到了路边,后排车窗里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伸了出来。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什么帮派宣言。
干脆利落的一枪。
壮汉那颗硕大的脑袋猛的向后一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鲜血混合着脑浆,顺着倾斜的人行道缓缓流淌,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雪佛兰SUV连停都没停,一脚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嚣张的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哦,上帝啊……”收银台下传来店员带着哭腔的祈祷声。
唐镇没有理会店员,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透过破碎的橱窗,死死盯在那个壮汉的尸体上。
准确的说,他盯的是壮汉尸体上方,那道正在缓缓凝聚、充满了不甘和暴戾气息的半透明虚影。
横死,怨气冲天,体格极佳,刚死不到一分钟,灵魂尚未消散。
唐镇难以克制的邪笑了下。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走向店门。
“嘿!兄弟,别出去!外面危险!”店员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惊恐的冲着唐镇的背影喊道。
“没事,我东西掉外面了,捡一下就走。”唐镇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出门去捡一个不小心掉落的硬币。
推开残破的玻璃门,唐镇走到了人行道上。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这条位于南区边缘的街道本就偏僻,此刻更是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至于街角的那个治安摄像头,早在上个月就被附近的帮派分子当成靶子打的稀巴烂了。
四下无人,没有监控。
对唐镇来说,这是完美的进货现场。
他走到壮汉的尸体旁蹲下身子,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他不仅没有觉的恶心,反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老农看到秋天丰收麦田时才有的那种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