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还在响,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旁边一个男人凑过来,拍了拍顾霆琛的肩膀,小心劝和:“琛哥,犯不上为这种事动气。女人嘛,结婚以后慢慢调教就行了,现在先别往心里去。”
“就是就是。”赵子铭也赶紧打圆场,重新给顾霆琛倒上酒,“秦家那位就是个摆设,琛哥你可别因为她扫了兴致,来,喝酒喝酒。”
顾霆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知为何,越喝越烦,满脑子都是秦稚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水汪汪的眼睛,绯红的眼尾,还有那一低头的委屈。
这戏接得太好了。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分不清,刚才那一瞬间他胸口泛起来的那股酸涩,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过意不去。
“琛哥?琛哥?”赵子铭见他走神,又喊了两声,“想什么呢?”
顾霆琛回过神来,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去趟洗手间。”
他大步走出包厢,反手带上门。
刚才那场戏确实演过了,也不知道秦稚会不会觉得他故意在整她。
她应该还没走远,得找她解释一句。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地呵斥。
“放开!”
是秦稚的声音?
顾霆琛觉得不对,立刻调头,循着声音来源的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绕过转角,顾霆琛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通红的中年醉汉挨得离秦稚极近,正伸着他的咸猪手要碰她
从顾霆琛的角度来看,只能看到秦稚的背影。
她垂着头,身体偏向一旁,几乎要贴上墙壁,似乎是很害怕。
顾霆琛顿时恼了。
这枫林晚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顾霆琛想也没想,拔腿就冲了上去,嘴上怒吼:“你放……”
那个“开”字还没说出来,顾霆琛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
就两秒钟的功夫,快到他都没看清秦稚是怎么动的手,男人就惨叫一声,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一只手被秦稚狠狠一拽,反拧在背后。
那只穿着精致的香槟色高跟鞋的脚踩着男人的背,纤细的脚踝和细白的小腿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她没什么力气。
可她轻轻一落脚,男人就被踩得爬都爬不起来。
“你干什么?!你敢打人?我要报警!”
话音未落,秦稚手上用力,面无表情地卸掉了他反剪在背后的手臂。
“右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往人身上贴。”
醉汉疼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放、放放放……”
“放你?”秦稚偏了偏头,然后微微一笑,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你刚才拦我的时候,我说了三遍让开,你听了吗?”
醉汉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秦稚没再跟他废话,脚下一松,把醉汉踹到一边,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头来。
然后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顾霆琛。
四目相对,二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