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风仙帝自己就是浮幽天天帝的真传弟子,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身份的分量。
但浮幽天天帝门下真传弟子有好几位,大师兄更是师尊的亲生儿子,因此“少主”这个称谓在浮幽天天帝宫中只属于大师兄,轮不到他孔宣。
而万剑天不同,唯一的真传弟子,便是唯一的少主,便是万剑天天帝宫未来的继承人。
他刚才,差一点就杀了万剑天天帝宫未来的继承人。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炎老冷笑一声,金乌虚影在他身后展开遮天蔽日的火焰双翼,将整片天穹都映成了一片赤金之色。
那双灼热如烈日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极风仙帝,声音如同滚滚闷雷在云层之上回荡,“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浮幽天天帝宫如何交代!”
极风仙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慌,强作镇定地说道:“你说他是万剑天的少主,有何凭证?空口无凭,你若是冒名顶替之辈,我浮幽天天帝宫岂不是被你蒙骗了?”
他这番话看似在质疑,实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心中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呢?
万一这个红袍老人是在虚张声势,万一顾渊根本不是什么万剑天的少主,那他今日的所作所为便还有回旋的余地。
炎老闻言,嘴角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讽笑。
他甚至懒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极风仙帝,仿佛在看一个死到临头还在自欺欺人的可怜虫。
“冒牌的?”炎老的声音中满是讥诮,“这诸天位面中,有谁敢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
极风仙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炎老说得没错,确实很少有人敢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
不,不是很少,是根本没有。
因为冒充的代价太高了。
轩辕荼天帝的实力有多强,整个诸天位面无人不知。
他要杀的人,诸天位面中鲜有人能庇护得了。
更要命的是,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替他杀人,只为与他扯上一丝半缕的关系。
冒充万剑天天帝宫的人,等于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山谷边缘的碎石堆中,孔隆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的金纹白袍已被鲜血和泥土染得污浊不堪,胸口剧痛欲裂,每呼吸一口都感觉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扶着碎裂的石壁勉强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虚空中那个紫衣青年,那张原本满是怨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万剑天天帝宫少主?
顾渊?
那个两年前被他嘲讽为“连十方仙王都不是”的散修,竟然是万剑天天帝唯一的真传弟子?
这怎么可能!
他拼命搜寻着脑海中关于万剑天的记忆,却发现越是回想,心中的恐慌便越是浓烈。
轩辕荼的护短在诸天位面中可是出了名的,如果顾渊真的是他的真传弟子,那自己和父亲今日的所作所为,岂不是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