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没有愤怒,而是将愤怒压到了最深处,化作了一柄更加锋利、更加致命的刀。
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灵霄界那边每一息都在死人,他在这里发再大的火也救不了任何一条命。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让人阻止碧落教的屠戮。
他需要一位强者。
一位能够在最短时间内赶到灵霄界、能够以一己之力压制两位封号仙帝和十几位仙帝的强者。
炎老虽然实力足够,但炎老此刻正在天帝宫另一端闭关恢复,强行打断他的闭关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顾渊取出传讯符,催动仙元力,一道传讯直接发往天帝宫最深处的那座大殿。
那座大殿,是破极仙帝陈悬锋的居所。
“陈前辈,晚辈顾渊,有十万火急之事相求。碧落教派出两位封号仙帝,正在晚辈故乡灵霄界屠戮生灵。晚辈恳请前辈出手,阻止此事。晚辈欠前辈一个人情,日后必当回报。”
消息发出后不过三息,传讯符上便亮起了一道沉稳的回复。
“少宫主不必如此客气。灵霄界是少主的故乡,碧落教敢动少主的故乡,便是动我万剑天的逆鳞。此事交给我便是。”
顾渊心中一暖,收起传讯符,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静室之中。
传送广场上,池乘和涂山雅正焦急地等待着。
守卫已退到了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方才那股从传讯符中涌出的滔天怒意还残留在他心头,让他额头上的冷汗到现在都没干透。
一道空间波动在广场中央凭空荡开,顾渊的身影从波动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紫衣,面容依旧是那般从容淡然,仿佛方才那股几乎要将传讯符震碎的怒意根本不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
但池乘是何等眼力,他只看了一眼顾渊的眼睛,便知道这个年轻人正在压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岳父,岳母。”顾渊走到两人面前,先向池乘和涂山雅行了一礼,语气中满是真挚的感激,“多谢你们及时赶来报信。这份恩情,晚辈记下了。”
涂山雅看着眼前这个紫衣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她上次见他时还是在万索牢狱,那时顾渊为了救她和池乘,不惜以身犯险与封号仙帝正面硬撼。
如今再见,他已是万剑天天帝宫的少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可他看他们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恭敬与亲近,没有半分倨傲与疏离。
“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涂山雅摆了摆手,眼眶却微微泛红了,“看到无辜生灵遭此劫难,我们心里也难受。只是我们修为不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来给你报个信。”
“这便够了。”顾渊沉声道,“接下来的事,交给晚辈。”
他顿了顿,转向池乘,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的歉意:“岳父,岳母,你们先在我这里住下。我马上要去处理此事,不能亲自招待你们。不过你们放心,天帝宫中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池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灵霄界那边每耽搁一息便会有无数生灵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