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荷花和袁梦每日天不亮便在院中等候。
她们将时令鲜果提前备好,用冰系法术镇在白玉碟中,确保每一颗葡萄入口时都是最清甜的温度。
她们将灵茶煮到恰到好处的火候,茶汤色泽澄碧,香气幽雅。
顾渊看书时,她们便安安静静地守在旁边,一个研墨铺纸,一个用蒲扇轻轻扇风。
偶尔借着添茶递果的机会,柳荷花的袖口会不经意间拂过顾渊的手背。
她的袖口是薄纱做的,拂过皮肤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痒。
袁梦则趁着为顾渊捏肩的机会,将身体微微前倾。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知是熏衣时用的香料还是天生的体香。
每当这时,她的发丝便会垂下来,扫过顾渊的脖颈。
顾渊每次都是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避开,既不太明显,也不让对方难堪。
夜色渐深时,柳荷花曾在廊下轻声敲响了顾渊的房门。
她换了一身薄薄的纱衣,月光下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轮廓。
她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轻。
“公子,夜深了,需不需要人暖床……竹林中寒气重,一个人睡怕凉。”
顾渊站在门口,面容平静如水。
“不用了。你去睡吧。”
说完便将门合上了。
柳荷花站在廊下呆了片刻,脸颊红得像是烧起来了一般。
她咬着嘴唇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头埋在枕头里,半天没敢抬起来。
袁梦也借着送夜宵的机会,在门外徘徊了很久。
她端着托盘在院中走了好几个来回,将那碗银耳莲子羹从热端到温,又从温端到凉。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敲了门。
门开了,顾渊接过托盘,道了声谢,便将门合上了。
她愣愣地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衣襟的领口不知何时松了一颗盘扣,露出小半截白皙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特意精心打扮过的装束,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
可顾渊始终像老僧入定般不为所动。
他该喝茶喝茶,该看书看书,到了时辰便回屋修炼。
对二女那些若有若无的暗示和亲近,他既不点破,也不回应。
那眼神始终清亮如水,看不到半分波澜。
既没有厌恶,也没有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