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问,裴远都可以笃定,这东西,绝不可能是季予彻放进去的。
他们这群人,生意场上也许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在私事上,不会也不屑于采取这种手段。
更何况,对方还是姜知和沈清述。
季予彻干不了这种事。
那这枚窃听器,又会是谁放在花里的?
“这束花,是你亲自去买的?”裴远又问道。
“是啊。”季予彻想也没想道,“给知知送花,我能让别人去挑?”
裴远:“也就是说,从你买到它,到送给姜知,接触过这束花的人,除了花店老板,只有你自己?”
裴远问到这种程度,季予彻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皱了皱眉,“这束花有问题?”
“是有一点。”
“什么问题?”
裴远笑了下,有些戏谑道:“你自己买的花,你不知道什么问题?”
“……”
“姓裴的!”
季予彻咬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打哑谜?”
他这话出来,不仅没等到裴远回答,那头甚至直接挂了电话。
季予彻:“……”
裴远这边,窃听器的事,他没打算现在告诉季予彻的原因之一,主要还是,考虑到姜知和沈清述。
倒也不是感情上的偏颇,只是他不确定,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东西。
如果有,那今天姜知在病房说的那些话,极大可能并非出自真心,她和沈清述,也许有别的计划。
这种时候,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么一想,裴远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老实说,亲眼目睹在病房的种种,如果不是发现了这枚窃听器,连他都觉得,姜知和沈清述,是真的要闹掰了。
可一细想那些话,仍不免有浓浓的担心。
就算姜知那些话是假,却是真真切切朝沈清述砸了下来,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之间的感情,真的经得起这样折腾吗?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喜欢的女孩,拿他过去最不愿提起的伤痛来攻击他,就算是做戏,裴远也不可能笃定地说,心里一点介意都没有。
毕竟,人心都是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