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话音落下,院子里一片死寂。
几名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动。
周虎在这万年县衙里当了十年的捕头,县令换了七八个,周虎的捕头之位,却稳如泰山。
就连县尉大人,都要给他这位捕头几分面子。
原因无他,周虎虽然只是县衙外聘的捕头,但他的姐姐,可是三皇子府的女官,周虎一直为三皇子做事,动周虎就是不给三皇子面子,哪怕是县令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捕快。
周虎看着院内无人敢动,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
他转过身,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陈长安,脸上连装出来的恭敬都没有了,不屑道:“陈县令,我叫你一声县令,是给你面子,不就是议论了你两句吗,多大点事,你革我的职,这捕头的差事,我还真不稀罕……”
周虎当捕头这几年,每一任县令对他都很客气,他也根本不想受陈长安的气。
反正殿下说了,陈长安蹦跶不了多久,等将陈长安赶出万年县衙,他再回来,依然是这里的捕头。
他将腰里那块捕头的腰牌扯了下来,“啪”的一声扔在地上,淡淡道:“这破牌子,你留着自己玩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周虎面前。
周虎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手,他这个捕头,也不是全靠三皇子的关系,自身也是一把好手。
“拒不认罚,还敢袭击本官,罪加一等,杖六十!”
陈长安冷哼一声,顺势抓住周虎的手腕,下一刻,一众捕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虎就躺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陈长安刚才动手的时候,顺便封住了周虎的穴道。
院子里鸦雀无声,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几个捕快,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们都知道周虎的本事,一个人打三五个捕快,轻轻松松,但是在这位新县令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新来的县令大人,可不是普通的文官,而是文武双状元!
陈长安看着躺在地上的周虎,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脏东西。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捕快,淡淡道:“还愣着干什么?”
“行刑!”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
几个捕快连滚带爬地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把周虎从地上架起来。
有人搬来了长凳,周虎被封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任人摆布。
陈长安双手环抱,吩咐道:“扒了他的差服,杖六十,打完之后扔出县衙。”
两名捕快举起刑杖,轻轻落在周虎的屁股上。
陈长安看了他们一眼,冷冷道:“力气这么小,没吃饭吗,板子都打不好,能干就干,不能干,你们和他一起走!”
两名捕快哆嗦了一下,知道这位县令大人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立刻高高地举起板子,重重地落下。
周虎被封了穴道,不能说话,只能强忍剧痛,额头汗如雨下。
院子里的衙役,和各处衙房的小吏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位新县尊,看着文文弱弱,跟个书生似的,但却是一个狠角色。
大宁开国以来第一位文武双状元,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嘀咕,平时没看出来,这周虎居然还是个硬汉……
六十板子下去,他愣是一声没吭。
六十板子打完,周虎已经疼得晕了过去,屁股上血肉模糊。
两个捕快驾着他,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县衙大门,往街上一扔,很快就引来了无数百姓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