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中文

第4章 荒谬（第1页）

“爸爸，我想和你做爱。”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实质。

窗外不知哪家的空调外机发出沉闷的嗡鸣，紧接着是撕裂热浪的蝉叫。

可在沈承屿耳中，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瞬间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耳鸣。

他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彻底的空白。

甚至没能立刻理解那最后两个字的含义。

沈承屿坐在椅子上，脸上还贴着女儿温热的掌心，右手还捏着那本翻到第三十二页的高一数学衔接教材。

瞳孔微缩，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的脸，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不是质问，也不是斥责，是一个正常人在听到完全超出认知逻辑的词汇时，最真实的听觉怀疑。

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或者她说的其实是别的什么谐音词。

可沈茸没有给他找借口的机会。

小姑娘松开捧着他脸的手，直接往前一扑，两条藕臂顺势往上一环，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整个人像一块融化了的软糖一样贴进他怀里，胸口那两团柔软隔着两层薄薄的纯棉布料，毫无防备地挤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侧脸蹭着他温热的颈侧，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十足十的撒娇意味：

“我想和你做爱嘛，爸爸。”

轰——

这一次，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钻进了沈承屿的耳朵里。

如果说第一句是擦过耳畔的闷雷，那么这一句，连同她贴上来的、带着少女温热体温的柔软躯体，就像是直接劈进沈承屿脑海里的闪电，在一瞬间将他过去十三年维持得滴水不漏的世界秩序劈得粉碎。

沈承屿整个人像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了天灵盖，浑身的血液在千分之一秒内瞬间冻结，紧接着又倒灌回四肢百骸。

他搭在沈茸腰侧的左手猛地僵死在半空，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后背的肌肉一寸寸绷紧成石头，连呼吸都彻底断绝了。

荒谬。

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谬感灭顶而来。

他甚至恍惚地看了一眼四周——明亮整洁的书房、桌上亮着屏幕的电脑、墙上挂着的日历……这是他的家吗？怀里这个正抱着他脖子撒娇的人，是他一手带大、才满十六岁的女儿沈茸吗？

紧接着，那股荒诞感迅速转化为灭顶的惊骇与自我怀疑。

他的后背猛地绷紧，原本虚揽在她后腰上的左手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条件反射地弹开，紧接着双手一把扣住沈茸的肩膀，几乎是用了几分失控的力道，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了半尺远。

“沈茸！”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与紧绷。

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她单薄的肩头上，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目光刀子似的钉在她脸上，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点点开玩笑、或者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可是没有。

沈茸被他推开，不仅没有害怕，那双漂亮的杏眼反而眨了眨，就那么坦坦荡荡地回视着他。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半点羞怯，没有半点做贼心虚，仿佛她刚才要求的不是乱伦，而是在商场橱窗前指了一件新上市的连衣裙。

这种坦然让沈承屿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他哪里做错了吗？

在短短几秒钟的死寂里，沈承屿那颗习惯了精密运转的工程师大脑，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慌的速度疯狂复盘过去十三年的每一个细节——

是不是他平时太宠她了？是不是她都十六岁了，他还纵容她坐在自己腿上、纵容她搂着自己的脖子撒娇，才让她在不知不觉间混淆了父女亲情与男女情欲的界限？

还是说，她最近在网上接触到了什么乌烟瘴气的东西，被人诱导了、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