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小院青石板上,熬星躬身清扫落叶。一身背带牛仔裤,一侧裤脚随意挽到小腿,乌黑长发低低束成马尾,一弯腰,发尾便顺着肩头滑到身前。
修澜本预备出门,一行人正要动身,远远瞥见这一幕,抬手示意随从原地等候,独自缓步走上前,伸手想去接她手里的扫帚,
“我来。”
熬星手腕一转,将扫帚挪到身后避开,语气俏皮:“你别瞎忙了,快去干正事儿。”
修澜指尖轻轻抬起,把贴在她脸颊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声音放得柔和:“你也别瞎忙,这些你动动嘴就行。”
熬星拍拍肚子:“要减肥了。”
修澜扫了眼院门外等候的队伍,一把揽起她腰走去人都看不见的角落,低头就堵住她唇,“不胖,刚刚好。”
熬星主动单手揽住他颈脖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过后,
熬星小喘,握握他手臂,“再不走,今天都走不出去了。”
修澜垂首鼻尖对着她鼻尖揉揉,“等我。”
修澜走后,熬星如常干她在家那些事儿,
“酒池肉林”里待会儿,
大府邸里溜达一圈儿,
使唤使唤这,干涉干涉那,
反正如今她是这里的大王!
午后还小睡了会儿,
整个府邸都是寂静的,浸在漫开的桂香里。
熬星倚在软妃靠上,双腿随意交叠,手里捏着手机小憩。一声轻响,“铛”,消息弹了出来。
她抬眼扫过屏幕,当即起身,换上清晨扫地那条背带牛仔裤。这回马尾扎得高高的,利落精神,又斜挎上那只磨旧的大号书包,径直往外走。
守在门边的下人上前问询。熬星牵过停在廊下的小电驴,随意开口:“去学校一趟。”
修府里的人早看明白,她如今在府中何其势大。就算修柠有心多问几句,看着她这身再寻常不过的装束,和往日赴校毫无二致,心底的疑虑也无从升起。
熬星同志就这么离修家而去!
你可知那破旧大书包里可全是宝贝:她喜爱的小件青铜器,名字画小卷轴,昂贵的金玉器,还有修澜的求婚戒指“蓝猫”——悉数“捐款”跑咯!
一看这就是多少人的心血!也暗藏多少“打点”与背叛。
她跑得是轻松随意哦,可这一路的接应……
先是不起眼的民用轿车,专挑市政监控存在盲区的路段穿行,避开闹市密集的天眼。中途迅速换车,弃轿车改摩托,换装,转道驶上高速。几番辗转,终于抵达一片荒僻、近乎废弃的筠用场地。
空场之上,一架筠用直升机静静停在地面,旋翼静立,机身蒙着一层旷野风尘。
风卷着荒草簌簌作响,废弃筠场的风带着旷野的凉意,撩意早已在空地上焦灼等候,目光死死锁着来人的方向,早已望眼欲穿。
看见熬星的身影稳稳出现的那一刻,他紧绷了一路的心骤然落地,眼底翻涌着后怕与狂喜,快步冲上前,一把狠狠将人拥进怀里,力道急切又珍重,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星姐儿,吓死我了!”
熬星抬手,轻柔抚了抚他的头顶,神色冷静沉稳,低声提醒:“这不是说话的地儿,快走吧。”
局势未稳,步步皆是险地。撩意立刻收敛所有情绪,小心翼翼扶着她侧身走向停驻的直升机。盛州地界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半分懈怠不得。
他贴身跟在身后,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侧,用力将人稳妥托举送上机舱。
可就在熬星堪堪登机、局势将定的刹那,天际忽然传来凌厉的旋翼轰鸣声!
一架直升机骤然从云层下俯冲而来,悬停在半空,机舱打开,一道冷厉的呵斥声破空砸落:“都不许动!”
风声骤停,场间一瞬死寂,箭拔弩张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片荒芜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