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橡皮擦会是这种触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浪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就感觉自己的手不对劲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心突然变得湿哒哒的。
他低头一看,随着橡皮在桌子上的摩擦,居然有血从橡皮里流出来。
暗红色的鲜血越来越多,顺着白浪的指缝往外涌。
血淌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洼,顺着桌面的纹路往四周蔓延。
白浪下意识就要停下,可手却不听使唤。
有一股力量攥着白浪的胳膊,死死扣住了他的小臂,逼着他继续动作。
他的手掌按着那半截橡皮,在桌面上来回蹭,根本停不下来。
“停下来,快停下来!”白浪在心里拼命地呐喊。
他咬着牙,把全身的力气压到那条不听使唤的胳膊上,跟那股力量较劲。
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发酸,青筋从皮肤底下暴起来。
白浪就这么依靠自己的意志力,一点一点地把手从桌面上往上抬。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终于把手按住。
可这时候,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说话。
“桌子马上就要擦干净了,你怎么停下了!”
“你不怕老师吗?还是准备当个坏学生?”
“再加把劲!马上就要擦干净了!”
“加油!加油!加油!”
同学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齐,像是排练过的一样。
他们拍着桌子,跺着脚,喊着同一个节奏。
这些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白浪的手又动了起来。
橡皮流出的血更多了。
血顺着桌面往下流,滴在裤子上,砸在地板上。
深蓝色的校服已经被血完全浸透,前襟,袖子,裤子,全是暗红。
桌面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血在桌面上积成一小片洼。
“不,不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身上发生了什么?”白浪在心里质问着自己,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橡皮。
等等!
这个时候,白浪才终于看清楚。
自己手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橡皮!!
从始至终,他都是用自己的手指,按在桌子上摩擦。
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指节弯着,指尖死死抵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