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顺着苗米雪手指的方向看去。
教学楼拐角,一棵梧桐树的底下。
此时树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哪有人啊,你看错了吧?”王卫国伸长脖子,嘟囔了一句。
丁同也跟着笑:“对啊,王叔刚才当着我们所有人面进了保安室。他怎么会出现在树下面呢?”
“就是那个保安!王叔!少了一只手的那个!我亲眼看到了!!”苗米雪的声音又急又尖。
见同伴都不相信自己,她整个人情绪更加激动了。
脸涨得通红,两只手在身前不停地比划。
咦?这是什么?
白浪的目光忽然停在了苗米雪左手的手臂上。
她情绪激动之下挥舞着手臂,短袖袖口滑下去,露出了被遮住的肌肤。
白浪这才发现,苗米雪左手的手臂上,居然有几道疤。
那几道疤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平行排列在手臂内侧。
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微微凸起。
似乎是被某种金属利器划过的痕迹,明显不是新伤。
一个高中生,手臂上怎么会有这种伤口?
白浪还没来得及细想,苗米雪的情绪已经越来越激动。
其他人的劝解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她越说越急,手在空中乱挥,眼看就要失控。
“真的,他就站在那儿对我笑,而且笑得很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种笑容。结果我眨了一下眼,保安就不见了。”
“好了,你们陪苗米雪待在这儿,我去树下看看。”
直到白浪开口表示自己愿意去看看,这才让苗米雪暂时冷静了些。
白浪迈步走到梧桐树下面,低头看了一圈。
树下的草地平整,干干净净的,连一片被踩乱的痕迹都没有。
白浪有些疑惑。
这么说,难道真是苗米雪看错了?
可看她这么激动的样子,又不像啊。
他又走近了些,围着整棵树转了一圈。
梧桐树的树干很粗,皮上长满了褐色的斑点。
他走到树干的另一侧。
突然,整个人停住了。
树干上,离地半尺高的位置,有一个淡淡的血手印。
暗红色的,五指张开,掌心贴在树皮上。
掌纹清晰,就连手指的粗细长短都看得出来。
可那只手少了一截,拇指的位置是空的,只有四个手指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