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我们必须顶上去!」
「我们必须挡住奸奇——只有我们才能做到这件事!」
……
当人类之主正和他的死灵朋友,在网道中共同享受他们的最后一小时的时候。
在万里之外的贝坦加蒙,在与这场会谈的几乎同一个时间点,正上演著一场与人类之主最开始的企划截然相反的闹剧。
一切的起因是一位忠诚者的焦躁。
他焦躁于眼前那名为奸奇的、近在咫尺的巨大威胁,以及这个威胁极有可能给整个要塞乃至整个贝坦加蒙带来的可怕结局。
这并非是失败者的危言耸听,而是由切实可见的实力差距、悲惨的过往经历,以及可以被控制的幻想,共同酿造成的一杯毒酒——尽管猩红之王知晓其剧毒的本质,但他也必须为了某些原因,将其一饮而尽。
因为他正是一切的亲历者。
因为马格努斯的几乎整个前半生,都被笼罩在万变之主那扭曲不全的十指之中。
那些他曾经经历过的、习以为常、不以为然的事情,如今以后来者的身份回望,其中的阴险诡诈,却难免令人不寒而栗。
而只要站在事实的基础上稍加联想,凭借基因原体卓越的学识和丰厚的见闻,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描绘出万变之主那庞大的、令任何天灾都为之暗淡的岿然身影。
在一位混沌之神面前,任何人都要保持谦卑。
任何人都要保持敬畏。
马格努斯尤其如此。
因为他记得曾经发生的一切,他记得那些曾经在他身上绽放过的血花。
他记得一切的开始,血肉异变——虽然它号称是一种军团的基因疾病——但如果直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万变之主与这种基因病的关系的话,那马格努斯这一辈子也算白活了。
他知道,基因病,或者说基因突变,并不是一种罕见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来说,基因突变只是基因种子这一过于超前、超乎世间一切科学逻辑的神奇造物所必然携带的不成熟因素——奇迹本身就是有它的沉重价值的。
这并不是一种特例,每一个阿斯塔特军团都有著属于他们的基因病,无一例外,只不过有的疾病特别严重,有的则微乎其微,还有的干脆就是完全有益的——比如说极限战士,他们的基因变异让基里曼麾下的子嗣获得了比其他战斗兄弟更强的恢复力。
甚至就连某些被世人认为没有任何基因变异情况的阿斯塔特军团,实际上都存在一些并不严重的基因种子方面的缺陷。
比如说,帝皇之子的某些新兵会拥有白化病以及不正常的紫色虹膜,钢铁勇士的基因种子会让他们在思维方面变得更加偏执,午夜领主即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依然会表现出一些明显的自我毁灭倾向,而死亡守卫的战士总是和他们的原体一样憔悴——即便是他们中那些并非出自于巴巴鲁斯的人。
当然,还有暗黑天使,他们的种子看起来是极其完美的——庄森绝无可能让他的军团存在一个值得被外人利用起来的缺点。
但旁人完全可以怀疑,暗黑天使军其实也存在一种罕见的、只是规模小到不会被发现的基因病,而卡利班的雄狮则用一种最为暗黑天使的方式解决了它。
他完全可以在第一军团那大名鼎鼎的内环中再设立一个议会,或者是一个没有名号的骑士团,将所有可能暴露暗黑天使缺点的战士通通编入其中,然后,再在一些永远不会被记录进大远征战史的冲突中,将他们成批次、有规律地消耗掉。
这很符合卡利班雄狮的名声,他会确保整个银河只有不超过三个人会知道这件事情。
帝皇,他自己——也许还有摩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