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
在他的基因之父面前,被称为扭曲者的马洛赫斯特摊开双手,将一副巨大的、斑驳著血色与白色的星图缓缓展开——在那上面是一整个正在熊熊燃烧的银河。
扭曲者的手指向了其中的一处焦灼。
「根据最新的前线汇报——费鲁斯和他的钢铁之手军团已经攻陷了农业世界丹多。」
「这意味著,我们在撤退时,围绕著哈肯星系设立的临时防线,已经被费鲁斯和他的第十军团彻底撕碎了——虽然这本就是一道用来拖延时间的防线,但钢铁之手的进军速度依旧远远超乎了我们的预期。」
马洛赫斯特的话语中有著几丝担忧。
「我们原本预计,这条临时防线可以拖延住神圣泰拉的追军四到六个月的时间,但现在距离贝坦加蒙,才过去了仅仅三个月。」
扭曲者的手指,在那个已经被重新涂抹上了双头鹰标志的农业世界上,重重地画著圈。
「更糟糕的是,丹多是太阳星域东北部最强的枢纽世界之一,它也是依旧位于前线的那些影月苍狼们,撤回狼之国度的必经渠道。」
「尽管我们已经将驻守在太阳星域的大部分部队,全都撤了回来,但经此一役,依旧会有至少数千人的影月苍狼,就此深陷费鲁斯那张逐渐拉紧的包围网中。」
「至于这张包围网,何时会系上口袋?」
「这就要取决于美杜莎的戈尔贡的下一个战略目标在哪里了。」「如果他选择直扑贝坦加蒙,锁死太阳星域的东方门户的话——那我们残存的殿后部队几乎不可能逃出来。」
「因为就在丹多沦陷的同时——另外两个可以供我们部队撤出太阳星域的枢纽世界也正在遭受钢铁之手军团的威胁。」
不知不觉间,扭曲者已经皱起了眉头。
随后,他的手又向西北方移动。
「就在费鲁斯亲自率队夺回了农业世界丹多的那一天,钢铁之手军团的一连长桑托也亲自带队,拔除了我们在密涅瓦星系中留下的最后一个据点——他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说完了这句话,马洛赫斯特又指向了整个太阳星域的正东方。
「而第十军团的另一个主力舰队则在一位名为杜凯因的高级军官的领导下,夺回了位于太阳系中的维拉姆斯——虽然我们并没有在这里部署更多的兵力,但此地的丢失意味著我们与南方的死亡守卫彻底断掉了联系。」
「从现在开始,我们与莫塔里安的军团被彻底分割在了银河的南北两方,而中间则相隔著整个混乱的大漩涡地区。」
「白色伤疤、神圣泰拉、帝皇之子、摩根还有阿尔法军团,就连绿皮兽人的势力都在大漩涡地区的西部有著一席之地,这里是整个人类帝国中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段,无论是我们还是泰拉,都不能确保对于此地的控制。」
「但更糟糕的是,实际上在大漩涡地区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名为瑞扎的铸造世界,而它是远东女皇最忠诚的盟友之一。」
「而再虑到那位蜘蛛女皇的态度,瑞扎甚至整个大漩涡极有可能在未来与我们为敌。」
「再考虑到钢铁之手的舰队依旧在不知疲倦地与我们争夺太阳星域的剩余领土——他们的先锋甚至已经冲到了芬里斯。」「也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将不得不面对一条西起卡利班、南至贝坦加蒙、向东甚至有可能延伸至阿瓦隆的,从三个方向同时向狼之国度发起包夹的铁幕了。」
「而按照我的计算,大人。」
「如果命运不站在我们这一边——最多几个月之后,这一切将不再是危言耸听。」
「而是现实。」
马洛赫斯特那如干枯的树枝般扭曲的手指在星图上重重地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仿佛在提醒他面前这位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原体,重视他此时所陈述的这些个问题。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后,扭曲者便适时地将双手放在身后,向后退了几步,以标准的姿态重新站在原体的办公桌前。
他期待著来自荷鲁斯的反馈。
他期待著一段短暂的思考,随后是一道干净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的命令——就像他在大远征时早已习惯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