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福格瑞姆了。」
「他在底比斯。」
「他的旗帜,他的军团,他的舰队,还有他自己——他们全都在那里。」
当一连长桑托拿著这封承载了无数汗水与鲜血的情报,走进原体的私人领地时,铁十军团的基因之父正坐在他的王位上,静静地看著自己那双水银色的金属之手。
他抬起了头,目光在扫过一连长手上的记叙板时,便有了些许的悸动。
为了这份情报,军团总共已经损失了几百个战士和几十艘船——他们一头扎进了太阳星域尚未被收复的东部边疆,便再也没了消息。
没人知道凶手是谁。
也许是那些依旧不肯屈服的世界,也许是荷鲁斯残留在太阳星域的守卫,也许是察合台可汗麾下来去无踪的猎群——又或者只是亚空间中又一次不稳定的潮汐现象。
当然,还有更糟的。
也许是帝皇之子们下的杀手。
但钢铁之手会故意忽略掉这种可能性。
这些美杜莎的战士,只会默默地遵守来自基因之父的命令——再挑选出一队英勇无畏且胆大心细的先锋——当军团的主力依旧深陷于太阳星域的收复战争时,他们则负责去更东方寻找如幽灵般鬼祟的第三军团。而在接连派出至少二十支队伍后,才终于换来了这封价值连城的情报。
「说下去。」
费鲁斯在半空中比出了一个银色的手势。
而他的连长则顺从地低下脑袋,开始如机器般朗诵这些用鲜血编成的句子。
「底比斯是一个蛮荒星系,它位于尚未被收复的贝瑞利亚和科勒特容斯这两个已经被帝国殖民的文明星系之间——帝皇之子们在那里修筑了一座新的要塞。」
「这座永久性要塞,被修筑在了整个底比斯星系中唯一一个有氧气的类地行星上。」
「福格瑞姆的子嗣称呼这个世界为亚伯。」
「同时,这些人还将一节太空废船的残骸拖拽到了近地轨道上,并将其取名为该隐。」
说到这里,一连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份巴掌大小的简易星图,向前几步,亲手将它放在了原体的掌心。
那是一份十分粗略的、也许是在匆忙之中画下的底比斯星系的模样,在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见一个十分黯淡的恒星,以及数个像不合群的孩童般,分布得稀稀拉拉的行星,还有夹在它们之间的小行星带。
名为亚伯的世界在其中特别显眼。
因为和它位处同一星系的其他行星,都是些体型极其狭小、且一看就知道不适合人类长期滞留的荒地,只有这个名为【亚伯】的世界不但一眼就能看出是类地行星的模样,就连其轮廓都要比神圣泰拉大上一圈。而那个名为该隐的太空飞船残骸,在地图中上也被特意标注出来,它紧紧贴著亚伯,就像是个被刻意模仿出来的月亮一样。
显然,这是一处颇有用心的选址。
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适合让两个阿斯塔特军团全面展开阵列,然后开始一场有关于哲学与忠诚——又或者是血与火的辩论了。
恍惚间,费鲁斯甚至能看到福格瑞姆挑选此地时那得意的嘴角。
于是,他将这地图放到了一边。
「查明他们有多少人了么?」
原体接著问道。
桑托的声音有了片刻的迟滞。
「是这样的,大人——侦察部队在该星系中捕捉到了帝皇之傲号的身影,围绕在这艘旗舰身边的,还有至少两百艘战舰,从规格和型号来看,的确是第三军团的主力舰队了。」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舰队的绝大多数并没有停泊在亚伯的近地轨道上,反而是停留在曼德维尔点附近,这给了我们的侦察部队得以贴近亚伯侦查的机会。」
「根据粗略统计,驻扎在亚伯和该隐上的帝皇之子大约有十二万人,最多也不会超过十三万人,除此之外,便只有极少量的凡人仆从和凡人辅助军,以及总数大约在一百台左右的泰坦和骑士部队。」
「这支部队的精锐化程度极高,其中的不少连长都是熟面孔,考虑到福格瑞姆当初是率领大约十八万人加入到荷鲁斯的叛乱,以及第三军团在贝坦加蒙等地的损失,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帝皇之子的主力部队了——而且我们的确找到了象征凤凰大君亲临的个人旗帜。」「他就在那里,大人。」
「在底比斯,在亚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