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者!」
「你在搅什么!」
一声足以将整座要塞镇塌的暴喝,让马洛赫斯特不得不从他繁重的工作中,抬起头来。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艾泽凯尔,用他的那双大得不像话的手,一把将两名试图阻拦他前进的门卫甩到了半空中,让这两个可怜虫直接顺著被打开的大门,就这么飞了出去,直到外面的走廊里传出沉重的闷响。
而与此同时,那些紧紧跟在阿巴顿身后的加斯塔林们,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根本没有与他们的连长一同迈进房间内,而是顺势便将那扇沉重的大门给死死地关上。
转眼间,整座办公室就成为了只有马洛赫斯特和阿巴顿两个人在呼吸的决斗场,角落里的办公机仆还在忠诚地运转著,仿佛在记录著这场并不在预料之内的冲突。
「你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大门被关闭,直到确保不会再有第三双耳朵能够听到他们之间谈话,艾泽凯尔这才猛地行动了起来,他像一阵狂暴的黑旋风般冲向了马洛赫斯特的办公桌,剧烈的动作将大批刚刚批阅好的文件,一股脑地卷到了桌子下。
扭曲者看著这一幕,眉头动了动。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回话,只是任凭阿巴顿在那里怒火中烧,如同连珠炮一般倾泻著这段时间里——具体来说,是牧狼神不再执掌整个军团的这几十天里面,所积累的一切不满。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通知!」「为什么!在你把你的那些该死的命令摆在那些混蛋的案头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难道忘了么?原体临走前,让我们共同管理整个军团——共同!!!」
到最后,与其说是在倾泻怒火,倒不如说是在单纯的,歇斯底里地咆哮。
而这位一连长的大嗓门让他先前设立那些保密措施,根本没起到半点作用。
当那混杂著唾液和燥热的口气的旋风像是战舰发射出来的鱼雷一般,砸在了他的脸上的时候,马洛赫斯特只是默默地抹去了面颊上的湿润,然后在自己的内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古怪的想法。
这么一搞,恐怕就连那些在要塞外面站岗的家伙,都能听见他们的争吵声了。
这下好了,要不了几个小时,整个摩洛都会知道军团的两位管理者已经快要撕破脸了。
这可真是艾泽凯尔的作风。
凡事从来都不会考虑后果。
一边在心中默默地腹诽著,一边耐心地忍受这股暴躁的旋风,直到它逐渐停息,直到艾泽凯尔那可怜的大脑中,再也吐不出来任何骂人或者指责的话语,只能梗著脖子,涨红了那张粗糙的脸,在那里大喘气。
而直到这个时候,马洛赫斯特才不慌不忙的将那些早就已经散乱的不成型的文件全都推到一旁,再抽出纸巾,擦去自己的脸上和盔甲上的污渍,然后双手并拢,放在桌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喘著粗气的一连长。
就像是一位经验老道的班主任在看著他班级上最没教养的那个学生。阿巴顿站在那里,双手锤在办公桌上,砸出了深深的凹陷,他的身体前倾,狰狞的脸上露出了像是只狗在呲牙一样的表情,尽管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锐气,却依旧满不服输的与马洛赫斯特的冰冷顽强地对视著。
「所以……」
扭曲者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觉得我在故意隐瞒著你什么?」
「没错。」
阿巴顿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我知道,扭曲者,原体在离开前把更重要的那份责任交给了你,但他也说过,任何重要事都需要我们两个人商谈后再决定——你别想蒙骗我,他真的这么说过,我当时就在场!」
「我知道。」
马洛赫斯特抬起双手,在艾泽凯尔面前摆出了一副无害的姿态,然后,他用一种诚恳到让阿巴顿都有些动摇的语气,慢慢说道。
「而且我没有违背这一点,兄弟。」
「每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都是与你交谈后再做的决定,但凡是你没有听说过的,肯定就是不重要的事情。」
「不重要?」阿巴顿被气乐了。
他甚至没有在拍桌子。
因为那好像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