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门缝裂开的刹那,一股浓烈至极的白色冷气犹如翻滚的浪潮,顺着豁口疯狂喷涌而出。
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甚至在陈大龙额前的碎发上结出了一层细密的白霜。
陈大龙单手扣住凹陷的门板,手臂发力向外一扯,残破的大门被整扇撕开,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迈步跨入冷库。
冷库里的空间很大,四周全是泛着幽蓝光芒的恒温冷藏架。
每一个冷藏架上,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个天鹅绒内衬的精装铝合金药盒。
陈大龙随手抽开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支通体呈现出深蓝色、液体清亮如水晶的玻璃试管。
试管表面印着盛世康养的金鹰暗纹,下方烫着一行工整的英文缩写,以及一行醒目的黑体汉字——“第三代基因逆转修复原液”。
这就是赵董口中能够让人重返青春、逆转器官衰竭的“神药”。
仅这一间冷库里存放的数量,就足有上千支。
如果流入市场,流入燕京那些渴望续命的重症权贵体内,带来的利润将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惊人数字。
陈大龙两根手指夹出这支深蓝色的药剂,转身走出了冷库。
张扬立刻端着闪烁红灯的执法记录仪迎了上来,镜头推近,将试管上的防伪标签和生产批号拍得清清楚楚。
赵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但当他看到陈大龙手里只拿了一支未开封的药剂时,眼底又忍不住闪过一丝垂死挣扎的狠戾。
“陈大龙,你拿了它又能怎么样?”
赵董咬着牙,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冷笑:“这是通过了省医药协会最高备案的新药!它的分子结构稳定,各项重金属和毒理检测报告全部盖着大红公章!你一个种草药的泥腿子,难道还能空口白牙给它定性成毒药不成?”
赵董指着张扬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声音尖厉:“录!让他录!有种你们就把这药送到燕京的检测所去!只要仪器扫不出毒素,你们今天砸我实验室的账,我盛世康养能把你们告到把牢底坐穿!”
陈大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泥坑里打滚的癞蛤蟆。
“仪器扫不出来?”
陈大龙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对这套伪科学的彻骨讥讽:“你们借着西方基因工程的外壳,把现代仪器玩得挺明白。化验单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生机对冲。”
陈大龙左手从冲锋衣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玻璃密封瓶。
瓶子里装着小半管暗红色的粘稠血液。
那是昨晚他在省一院特护病房里,用鬼门十三针从秦老心脉深处硬生生逼出来的那口毒血。
虽然经过了神农真气的过滤,但这口血里,依然残存着秦老被辐射撕碎的基因坏死碎片,以及人体对狂暴药力最原始的排异记忆。
陈大龙当着执法记录仪的高清镜头,当着面色如土的赵董的面。
他单手拇指轻挑,挑开了深蓝色基因药剂的橡胶塞。
随后,他拧开小玻璃瓶,用指尖逼出一滴秦老的黑血,悬在药剂试管的正上方。
全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所有的特勤队员屏住呼吸,黑洞洞的枪口依旧压着地上的安保人员。
“滴答。”
那滴暗红色的浓血脱离瓶口,笔直坠落进了深蓝色的澄清药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