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铁木回头看向了孛罗,心想就不能换个人了,孛罗则是无声的回应,就是你,别墨迹了。
铁木苦着脸,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安排好了,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变了。
而孛罗这般用铁木,除了背锅,更大的是羞辱汝阳王,汝阳王不是号称自己军阵之法无双吗?可是你军阵再强,你也是个没有识人之明的废物。
军阵得用人吧,你连手下人是否忠诚都看不出来,你不是个老糊涂蛋,是个什么呢?
汝阳王看出了孛罗的险恶用心,心中也是不齿,这家伙从小就仗着身体强壮而欺压其他人,当年在学堂的时候就是如此,不过有一次被他联合一众被他欺负的人反击了他,自此就变得收敛许多。
看来这些曾经的琐事,他也是记在心中的,其实汝阳王与孛罗的对抗,就是一个靠集体力量与个人伟力对抗的代表,个人伟力虽然可能有一定的局限性,甚至有时候不如集体的力量。
但是集体却有一个问题,如何让集体拧成一股绳,要知道集体是由一群人组成,一群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能让一群人做出一个选择,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干成的事情。
所以选择军阵之道,并非只有兵法,亦有军心所向,就好像是岳飞的岳家军,人心所向,所向披靡。
汝阳王虽然军阵之法使用的不错,可是在人心之上还是有所欠缺的。
孛罗就是想要借此羞辱汝阳王。
“铁木,还不动手,莫非是想抗命不尊?”
孛罗看着铁木喝道,铁木听了这话连忙摆手道:“王爷小的不敢。”
“不敢?还不快点动手,一会儿察罕恢复了,你想动手也来不及了,他定第一个斩你!”
逼上绝路了,铁木咬牙,抽出了自己腰间佩刀,转身走向了汝阳王,汝阳王很是平静,铁木手却有些抖道:“王爷,你千万别怪小的啊!”
汝阳王看了看他,没说话,可是这时城墙之上却已经骂声四起。
“铁木你个白眼狼,你忘了你是怎么爬到今日的地位了,你是王爷一点点提拔上来的,要没有王爷,你还在给人当马奴呢!”
“铁木,你个狗东西,草原上的孩子都知道,噬主的狗,没人会要的,你还真以为你背叛了王爷,孛罗会重用你吗,你个蠢货,还不赶紧把刀子放下。”
“就是铁木,你疯了吧,竟然敢对王爷不敬,你是活腻歪了吧!”
众人一声声的声讨全部压向了铁木,铁木这时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要是一刀下去会是怎样的后果,他更知道自己要是不砍下去又是怎样的结果。
铁木这时来到了汝阳王的跟前,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对准了汝阳王的头颈。
刚要砍下去,这时突然王保保的声音传出来:“铁木!你可想好了,杀害皇族可是要诛九族的!”
铁木动作一顿,王保保继续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的也很对,你不动手,你就会没命,可是你想过吗?你若动手,你能活命?”
“杀害皇族可是要诛九族!而你不杀,顶多就是你一人死而已,一人与九族就还选不出来吗?”
“如何选还用我教你吗?”
王保保声音冰冷的传到了铁木的耳朵里,铁木整个人动作一顿,死全家与死一个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啊。
这时铁木迟疑,回头看向了孛罗,孛罗这时看了一眼王保保嘴角翘起道:“察罕,你这义子倒是有些本事,脑袋反应也快,可惜跟了你。”
说着孛罗看向了王保保道:“王保保,你要不要投降我啊,我倒是也缺一个义子干儿!”
王保保闻言道:“呵呵,孛罗军主,你手段之酷烈我也不是没看到,铁木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拜谁所赐,我们也不知不知道,你若是学他,怕是小命也不保啊,所以军主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还是跟父王一起死吧。”
“最起码能落一个忠义的名声。”
孛罗闻言看着王保保道:“你这人倒是有趣,若是以前我必然与你玩笑一番,可惜现在,罢了,罢了!”
说到这里,孛罗看向铁木道:“行了,赶紧动手吧,什么诛九族还是杀一人,只要我一句话,你就死不了,杀了察罕,我保你无事!”
铁木闻言转头看向了孛罗道:“军主大人当真?”
孛罗看了他一眼道:“我需要骗你吗?”
铁木这时直接跪在地上冲着孛罗磕了三个响头,心中也是松了一大口气,这时再听其他人的辱骂,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什么辱骂不辱骂,他完全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