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意。”闻见月说,“可开价之前,我得先看这东西卖不卖。初五那回,你也以为我收了双倍,就肯口头替你认一个年份,还托韩先生专门跑了一趟。”
乔以宁扣着包的手停住了。
那件事,投资方给她发过书面提醒,她回的是知悉。
她把合同收进包里,扣好搭扣,站起来。
“这个数我先给您留着。哪天您改了主意,给我打电话。”
“不用留。你留着它,回头又该以为我在等你加价了。”
乔以宁走了。
林栀等门关上,才开口。
“闻老师,一百万,比除夕那回的四十万多了一倍还多。”
“她不会再来找我了。”
“那她……”
“她刚才看了三回那只柜子。”闻见月把那支笔插回笔筒,“青鸾三年前的评审单是裴氏签的,她要是想绕,就会去找能替她开口的人。”
……
中午十二点二十,许棠打来电话。
“明鉴回函了。”她说,“一共三句:已停止相关工作,已获取的影像全部封存,委托人信息不便透露。”
“第二句承认拍过。”
“对,有这句就够用。”许棠那边的键盘声停了,“不过有点怪。函是昨天傍晚五点四十才发出去的,这种公司一般先拖够七天,再找个律师回一封不痛不痒的。今天上午就回了,还回得这么老实。”
闻见月把三句话一字不差地抄进风险记录。
“回函复印一份,送到城西派出所,交给那天的值班民警,附上回执号。”
“零三一七,我记着呢。”许棠说,“还有件事。刚才前台签收了一个牛皮纸袋,封条上盖着明鉴的章,上面写着:交许棠律师,转闻见月女士。”
“拆了吗?”
“没拆,先问你。”
“别拆。封条正反面都拍下来,锁进你柜子里。”闻见月说,“再问问前台,袋子是谁送来的。”
两分钟后,许棠发来消息。
【前台说是个年轻男的,没穿快递服,放下就走。监控我调了,戴着口罩看不清。】
林栀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他们是被律师函吓着了?”
“一封律师函吓不成这样。”闻见月说,“它要是有这么管用,去年罚完款,他们也不会换个地址接着干。”
她把回函的时间也记了上去:正月十四上午十一点零六分。
林栀看着那一行:“闻老师,您觉得是谁让他们回得这么快?”
“能让一家调查公司一天之内改口的人,手里得有他们怕的东西。”闻见月说,“先记着,看他自己露不露面。”
……
车上,乔以宁把合同从包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