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她手腕上那只镯子
“有录音,复述可以不做。”
许棠把承诺书翻到第五条,推到闻见月面前。
“要做。”闻见月把耳机线理开,“他听见的,跟录音里录下的,我得对一遍。”
正月二十上午十点,裴叙川从机场直接到了律所,外套还搭在胳膊上。
“口述只能当线索用。”闻见月说,“两份对得上,这条线索才算干净。哪儿对不上,我得知道是她前后说法不一样,还是你听岔了。”
裴叙川坐下,从敲门那一下讲起。
许棠打字。闻见月戴上一只耳机,把录音拖到同一段,听一句,看一眼屏幕。
链条,老花镜,不许录像。体重是她称的,腕带是她扣的。第二天一早来了条子,主任那周在外头进修。
讲到交接,裴叙川说:“交出去的时候,孩子还活着。”
闻见月按了暂停。
“她原话没这么说。”
裴叙川看着桌面,过了几秒才开口。
“她说,活的,还在哭。”
“那就照原话写。”
许棠删了那一行重打。裴叙川接着讲完,签了名字,日期写正月二十。
“对得上。”闻见月摘下耳机,“就差那一句。”
裴叙川没起身。
“她问过我一句,那个当妈的知不知道我来。”他说,“我说知道,她就把链条摘了。”
“录音里有。”
“我想说的是,”他停了一下,“她肯开门,是因为你。”
“她肯开门,是因为你一个人去,什么都没带。”闻见月说,“这一条写在承诺书上,你做到了。”
“下午我跟你去。”
“她要见的是当妈的。你已经去过一趟了,这回该我去。”闻见月把录音笔交还许棠,“她要是问孩子后来怎么样,我自己答。”
裴叙川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她家门上挂着链条。你敲门的时候往后站一点,她要先看清是谁。”
……
下午一点,老宅偏厅。
裴母一根一根把手套指头拽松,摘下来搁在膝上。
秘书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派出所的通知单。
“两点,城西。”
“去吧。”裴母说,“就说是你自己的主意。少爷的婚事不顺,你看着着急,想知道少奶奶在外头跟什么人来往。钱从我的账上走,是因为这个账一直归你管。”
“记下了。”
“别的不用多讲。他们问什么,你就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