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举牌用左手
闻见月看完那两条消息,直接拨了过去。
裴叙川接得很快。
“吴妈在哪儿打的?”
“菜场。她说出来买明天的菜,用的是她自己那个老人机。”他说,“说完就挂了,我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别回拨。她要是再打来,你听着就行,什么都别问。”
“我没打算问。”
“那只镯子,你见过吗?”
那边停了一下。
“见过。她来我家那年我十三岁,从那时候起她手上就一直戴着。”
“什么样?”
“金的,上面有红的。”
“红的是一圈连着,还是一颗一颗隔开?”
他半天没出声。
“想不起来。”他说,“她天天在我跟前走来走去,我从来没注意过她手上戴的是什么。”
闻见月的风险记录里夹着方慧珍画的那张草图。她没把它抽出来。
“那就别想了。”
“你那儿是不是有张图?给我看一眼,我兴许能对上。”
“看过图再去想,想起来的东西,你自己都分不清是记得的,还是刚看来的。”她说,“南边那回不让你带排班表进门,也是这个道理。”
“那我今晚去拍一张。”裴叙川说,“她吃完饭要在偏厅念一会儿经,房门不锁。我进去拉开抽屉,拍完就出来,用不了一分钟。”
“不行。”
“就一张照片。”
“镯子下午才收进去。”闻见月说,“明天她要是发觉抽屉被人动过,这屋里知道镯子在那儿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吴妈。你一分钟拍完了,吴妈后头得扛多少天?”
他没接话。
“还有,这张照片怎么来的,往后得写出来。写着是从你妈卧室抽屉里偷拍的,机构不收,警察那儿也不好用。拿出去,人家头一句先问你为什么翻你妈的抽屉。”
“那就看着她把镯子处理掉?”
“她收进抽屉,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理。”闻见月说,“真要处理,一只镯子一个下午就够了。可它在一个人手腕上戴了二十年,这二十年里见过它的人,拍到过它的照片,她处理不了。”
“照片……”他的声音沉下去,“公司每年年会都请摄影,品牌部的图库里应该有。我让秦朗去调。”
“别动品牌部。”她说,“那边一调年会照片,管图库的就要问调哪年、找谁。转两道手,话就传回老宅了。”
“那你从哪儿找?”
“我再想想。你今晚按时回去吃饭,你妈说什么,你听着就是。”
……
林栀一直站在工作台那头,这时候才开口。
“闻老师,拍卖行每年年底给白露寄的那本年刊,您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