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的睫毛颤了颤,放弃了跟萧承钺的继续争辩。
“……奴婢衣裳还没有做完,先行告退。”
萧承钺心里气闷,见她又要走,有些不耐烦:“不是让你有活儿拿到正屋来做了么?
“总窝在那耳房做什么?爷还能吃了你?
“近几日也不见你来习字,怎就如此放任自己?”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奴婢有手艺在身,即便出门在外,也不会饿死,倒是学了这读书习字,奴婢还不知道这些力气往哪儿使呢!”
萧承钺被她噎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原本让她习字,只是心血来潮,后来见她颇有些天赋,若是多识些字,往后也能与他红袖添香,也能多读些《女则》《女戒》之流。
如今却被她如此奚落,气得萧承钺想拿戒尺。
他站起身,拉着丁雪竹在书案前坐下:“爷做事就没有半途而废的,既然已经开始,就由不得你说不学了。”
他拿出一册书,让她抄写。
丁雪竹一肚子闷气,又被他拘在屋子里写字,只气得拿起笔,恨恨地涂抹。
萧承钺见她气得咬牙,脸上也气得发红,不由好笑:“若是写得不好,便加练,一页写得不好,加练三页。”
丁雪竹手里的笔顿了顿,不得不放慢速度,好好写起来。
算了,就当是陶冶性情。
最近在萧承钺身边待得,她脾气都暴躁了许多。
屋子里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哔啵声响,和萧承钺手中刻刀与木头碰撞的声音。
不多时,丁雪竹正伏案盯着小字仔细描摹,忽然觉得头上被人插上了什么东西。
丁雪竹伸手一摸,是一根簪子。
萧承钺近来迷上了玩木刻,已经废了好多成品,也不知她头上这个,属于废品还是成品。
他似乎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点了点头道“这可是我第一个觉得不错的簪子,赠与你了。”
丁雪竹想要拔下来看看,被萧承钺按住手。
“先别拔,好看的。”
丁雪竹抄了一会儿书,这会儿心情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暴躁,又是萧承钺先示好,她一个做丫鬟的,也不好太跋扈,只语气有些硬邦邦地道:“多谢大爷。”
萧承钺嘴角的笑还没有彻底展开,丁雪竹就补了一句:“若是大爷赠一些值钱的东西,就更好了。”
什么银票、金子之类的硬通货,这木头簪子不值钱呀!
怎么堂堂一个将军,还拿这些玩意儿糊弄人呢?
萧承钺的笑僵在嘴角,好一会儿才道:“之前爷私库里的东西不是随你支用?你又怕弄丢,现如今来挑爷的不是?”
丁雪竹又忍不住发火:“那是借用,又不是给我的!”
难道她就不配他送点值钱的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