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容知道这个大哥的性子,左右一番摇摆,还是跺了跺脚,叫雪竹给她量体。
丁雪竹想了想,道:“三姑娘到底是姑娘家,在打野面前不好量体,委屈三姑娘去耳房,奴婢在那儿给您量体可好?”
萧映容侧过头:“什么耳房,我……”
丁雪竹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萧映容忽然反应过来,雪竹似乎是有话跟她说。
她赶紧改了口径,“那我就跟你去耳房量体吧!”
萧承钺眯着眼睛看两个人说话,总觉得有些猫腻,可他作为兄长,看妹妹量体确实有些不妥,只能任由二人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去。
丁雪竹关上耳房的门,回头对着萧映容行了一礼。
“三姑娘!你向大爷讨了我去吧!”
萧映容摆手,在桌子前坐下,不耐烦道:“此事是我能决定的吗?大哥不放人,我能有什么法子?”
丁雪竹在屋子里转悠了好几圈,挠着头,也没法子了。
萧映容倒是有些纳闷了,瞧着她抓耳挠腮的样子,有些奇怪道:“雪竹,你为何不愿在大哥身边待着?
“之前几年,大哥躺在床榻上,你都安安分分待着,如今大哥见好了,你却要请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雪竹道:“三姑娘也知道,奴婢并非签了死契的,又手艺在身,若是能出府,有老夫人的支持,奴婢就能开自己的铺子,靠自己的手艺挣钱。
“奴婢野惯了,素不喜内宅生活,若是有机会,奴婢还是想要出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萧映容听得一知半解,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雪竹,你这想法真是奇怪,哪有女子不想着在内宅相夫教子,只想着如何出去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的?”
丁雪竹摆了摆手:“哎呀,各人志向不同,这也很正常的!
“三姑娘,你快想想,还有何法子,能将奴婢从大爷身边要走!”
萧映容摇头:“你在大哥身边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大哥的性子?他想要的人,谁还能跟他争?
“之前四年,你总往二哥面前凑,大哥看起来淡淡的,这么些年,他松口了吗?你还不是在好好地待在大哥身边?”
丁雪竹急得挠头发,怎么个个都指望不上!
她脚步忽然一顿,凑到萧映容面前:“我还有个法子!”
萧映容:“什么法子?”
丁雪竹:“嘉禾郡主。”
这一步算是铤而走险。
她和嘉禾郡主没有接触过,不知道秦汐月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但她被逼得急了,不得不与虎谋皮。
“嘉禾郡主是高门贵女,定然忍受不了大爷身边有我这样一个与她相似的丫鬟存在,三姑娘,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大爷和嘉禾郡主见个面,到时候……”
萧映容听完丁雪竹的话,有些为难。
“不行,汐月姐姐是女眷,还是长公主之女,是不能随意去别家的,得有人下帖子才行,这都年底了,也没个什么好的名头,怎么叫她出来?”
丁雪竹纳闷:“上次老夫人不是邀请了很多贵女来府上参加赏花宴吗?”
萧映容见她对这些理解一无所知,有些不耐烦:“丫鬟就是丫鬟,这等礼节都不懂!
“母亲下帖子邀请的都是比父亲官阶低的大臣家的女儿,嘉禾郡主身份显赫,她想来,萧府不能拒绝,但萧府是没有资格邀请的。”
丁雪竹真是被他们的规矩繁琐死了。
整个头蔫头巴脑的,完全没法子了。
再回到正屋,萧承钺还没说话,萧老夫人就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