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汐月短促地“啊”了一声,筷子掉下来。
她有些惊讶地看向丁雪竹,站起来。
“你是萧将军身边的丫鬟?怎的与我长得如此肖似?你抬起头来,让我看清楚!”
丁雪竹惶恐,后退几步,犹豫了一下,咬着下唇抬头看向秦汐月。
这一抬头,叫秦汐月看得更清楚,她迷茫地看向萧承钺:“萧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承钺皱了皱眉,冲着丁雪竹低声喝道:“怎的如此毛手毛脚的,吓着了郡主?出去亭子外面呆着去!”
丁雪竹赶紧低头,唯唯诺诺应了声是,转身往亭子外走。
秦汐月终于硬气起来:“慢着!”
丁雪竹心里暗暗给秦汐月点了个赞。
她转身,惶恐:“郡主有何吩咐?”
秦汐月指着她看向萧承钺:“萧将军,这丫鬟,是谁?”
萧承钺依旧坐着,眼神不带半分心虚:“她是这四年陪在我身边的丫鬟,我的通房丫鬟。”
秦汐月愣了一下。
他竟如此坦荡?
丁雪竹也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给萧承钺鼓掌,真是一点压力都不吃啊!
在自己超白月光面前,对自己有了别的女人的事实也如此坦诚么?
他也不怕秦汐月吃醋?
秦汐月沉默了几息。
亭中一片寂静,只听得锅子里气泡咕嘟的声音。
萧映容此时也惊呆了,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
秦汐月终于开口:“她为何与我长得如此相似?”
萧承钺依旧坦诚:“当年你不来看我,我已无生趣,母亲为我找来雪竹,因有了她的陪伴,我才撑了下来。至前几个月,也是雪竹每日陪伴,我才慢慢好起来了。”
秦汐月张了张嘴,他字字句句未怨她,可全是在怨她。
“萧将军,你我还能回到从前么?”
她垂下眼睛,一抹水光在她眼底划过。
萧承钺看得清晰,他心底一痛,似是有刀在他心上划了一道口子。
“郡主……”
秦汐月的嗓音已带了几分哽咽。
“萧将军,若是你我再无可能,我回去便让母亲给我相看合适的郎君,从此你我再不相干,只当我这几年大好的光阴蹉跎,也是我自己活该!”
说罢,秦汐月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拂袖欲走。
萧承钺方才放狠话放得厉害,这会儿脸上已带了几分紧张,他大步向前,撞了丁雪竹一下,拉住秦汐月的袖子。
“汐月!”
丁雪竹被他一撞,正撞倒了一个炉子,为了撑住摇晃的身躯,她险些将手按在一堆泼倒在地上的红色炭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