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竹在庄子上逍遥惯了,回萧府只睡了一个晚上,就觉得束手束脚,缠着萧承钺让他想办法把她带出府去。
萧承钺原本想着在萧府只要待到过完中秋,统共也没几日,丁雪竹非要走。
萧承钺拿她没办法,刘氏三兄弟也见怪不怪。
如今大爷哪里还有那煞神将军的模样,完全被雪竹娘子拿捏了。
萧府外停着马车。
丁雪竹啧了一声:“怎么不骑马?”
萧承钺目光闪了闪,道:“我身上伤口感觉不太好,还是不骑马了。”
丁雪竹露出无语的表情,一边爬上马车,一边责备道:“我都说了你不要逞强不要逞强,现在老实了吧?”
萧承钺全程没有顶嘴。
搞得丁雪竹也觉得再说下去就太过分了,挠了挠鼻子,不再数落他。
回庄子上的第二日,萧承钺回来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官家让我带着你中秋时入宫赴宴。”
丁雪竹腿软了一下。
在她还是秦汐月的时候,对这个官家表哥就有天然的惧怕,就像萧映容对萧承钺那样的惧怕。
她没有亲哥哥,李齐管教她的时候就像她亲哥。
这种血脉压制让她心虚极了。
而且现在还不是以秦汐月的身份去见,那她岂不是更危险了,她这个官家表哥,现在要杀她的话,岂不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为什么?官家怎么会突然要见我?”
她警惕地看向萧承钺。
萧承钺抿了抿唇:“官家说,是圣人听闻你裁衣手艺聊了得,所以想见见你。”
丁雪竹持怀疑态度。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
吴娘子也没给她宣传啊……
再说了,她就算想宣传,也没什么好听的名号啊……
难道宣传她是萧承钺的妾室么……
吴娘子才不是会用这种身份来宣传的人,莫说是萧承钺的妾,便是他的妻,吴娘子也不会这样宣传。
用很现代的话来说,吴娘子是很难得的有主体性的女子,也不知她经历过什么,竟有这样领先的见识。
丁雪竹皱着眉思索,她在这儿想东想西也没用,李齐都开口让萧承钺带她入宫,她还能抗旨不成?
只是心里有些虚,害怕自己行差踏错,把小命交代在那儿。
萧承钺像是看穿了她的内心,忽然笑了:“瞧你害怕的那样儿,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到时候若是实在害怕,就不要说话,跟着我就好了。”
丁雪竹瞪了他一眼:“我能不害怕吗?那可是天底下权力最大的两个人,轻飘飘一句话,我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直接就死那儿了!”
萧承钺揽着她的肩膀:“不是还有我在吗?你什么时候可以试着依靠一下我?”
丁雪竹:“对对,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靠山了,若是我不方便回答的问题,你一定要赶紧替我答上,你可别开小差啊!”
萧承钺:“……”
本想跟她诉衷肠,结果她满脸都写着“怕死”二字。
事关小命,萧承钺这方面的准备丝毫不含糊,提前几天就请来了教宫中礼仪的嬷嬷,就算是临时抱佛脚,也要学出个样子来。
萧寅几次来庄子上想找雪竹,都被萧承钺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