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三灌了一大坛子猫尿,仍是不敢说,几人喝得烂醉,互相搀扶着回了营房。
接下来几日,牛三过得惊慌失措,拖得越久,他越不敢说;越不敢说,他越要拖着。
如此几日下来,他已到了杯弓蛇影的境地,旁人叫他,他都觉得是萧将军来取他性命。
萧承钺盘查了所有的守城将士,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要搜城。
萧承钺大捷,南疆百姓正是信任他的时候,萧承钺醒来之后态度也非常好,将之前诈死之事的缘故都公布了出来。
大家一方面惊叹将军的智慧,一方面庆幸将军没有真的亡故,听闻萧将军要找爱妻,自然也是十分配合。
恨不得把自己家送到萧将军面前让他亲自检查。
萧承钺一无所获了好几日,还要面对热情的南疆百姓,头大如斗,心底的怨气也越来越深,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就每日跑来跑去,萧映容和蔺溪渊都担心,却都不敢去阻拦。
夫妻俩磨磨蹭蹭地端着药走到竹徽园正厅门口,里面萧承钺抱着允儿哄。
这厮如今倒是真的把允儿当做自己的孩子,亦或是当做自己孩儿的替代品。
当日他醒来,就对蔺溪渊和萧映容说,雪竹生了他们的孩子。
萧映容夫妇二人觉得大哥大抵是疯了,人都生死未卜,为何他那么笃定大嫂生了孩子。
如今他每日抱着允儿,在他们夫妇看来,就是已经彻底疯了。
蔺溪渊道:“等会儿你去劝你大哥,让他不要每日出去乱跑,身上的伤还没好透呢。”
萧映容瞥他一眼:“你去你去。”
蔺溪渊皱眉:“你大哥还是我大哥?”
萧映容瞪他一眼:“好你个蔺溪渊,大难临头各自飞是吧?我是他妹妹,不是他娘,他能听我的?你可是他的大夫,他指定听你的。”
蔺溪渊呵呵一笑,萧承钺除了听雪竹的,还会听谁的?
“你去,不然今晚上给你加任务。”
萧映容倒吸一口凉气:“嘶……蔺溪渊你这样就很无趣了……你真要如此的话,那你今晚上别上床……”
蔺溪渊:“……”
萧承钺在屋里听小夫妻二人斗嘴,心里越发心酸。
这会儿想起他和雪竹斗嘴的日子,都是开心的。
可惜他还不知道雪竹和孩儿到底在哪儿。
他抱着允儿起身,打开门,看到门口你推我搡的夫妻二人,面无表情地一手拿起药碗,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心里有数,你们该做什么,便去吧,莫担心我。”
萧映容和蔺溪渊对视一眼,也不好说太多,只好叹口气,从竹徽园离开。
夫妻二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个将士过来。
“将军,小人乃是守城的樊时,小人要检举!牛三曾经在城门见过将军所说的那二人!他知情不报!”
萧承钺的脚步停住。
——
丁雪竹自打生孩子那日起,就被剥夺了洗头洗澡权。
稳婆三令五申,不让洗头也不让洗澡。
阿喜和阿成严格遵守稳婆的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