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入夏后,丁雪竹在床上就坐不住了,阿喜在屋子里放了不少冰块,依旧没有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凉快。
什么双月子,丁雪竹觉得还是见鬼去吧,她快热死了。
大夫来给她把了脉,稳婆也来看了身体恢复的情况,只叮嘱她近来莫要太过忧虑,也不宜大动,若是只在门口坐着,往来走动,倒是没什么问题的。
于是丁雪竹在阿成和阿喜这里获得了出门权。
也终于见到了隔壁的宋郎君。
原本那宋郎君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听阿喜说,除了来他们送过两次自己做的饭食,就不怎么出门了,每日只关起门来,只在家里读圣贤书。
连买菜都着人送上门,自己能不出来就不出来。
还是个宅男。
丁雪竹原本还觉得适合阿喜,这一了解,又觉得配不上阿喜了。
阿喜,多乖巧的女孩儿,她自己就不喜欢出门,若是再找个同样不喜欢出门的郎君,往后日子怎么过?
这么说起来,丁雪竹怀里抱着小宝儿,还是觉得阿成这样的年上男适合她。
阿喜提议将宋郎君叫到他们家里一起吃饭,丁雪竹很赞成,刺激一下阿成也不是不行。
偏偏这阿成是个大犟种,明明气得快要冒烟了,还是不肯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倒是阿喜见他脸色发白,到底还是觉得不忍心,此事便按下不表,大家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事。
状态又陷入了之前的胶着。
丁雪竹做事喜欢利利索索,不喜欢这样粉饰太平。
既然他俩都不作为,那就不要怪她闲得无聊多管闲事了。
反正她天天也没事干,按照阿喜的话来说,如今她做衣服伤眼睛,写话本子亦是不能好好休息,这小镇子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只能给自己找找乐子。
丁雪竹看着从远处慢慢走回来的年轻郎君,鬼点子持续生成。
她抱着小宝儿站起来,待宋郎君走近,才开口道:“宋郎君。”
年轻郎君剑眉星目,一袭罗衫衬得他愈加风流倜傥,听到丁雪竹的声音,宋郎君停下脚步,拱手道:“娘子,您叫我?”
丁雪竹笑眯眯道:“前些时日我生产,我妹子在此照顾,听闻隔壁新搬来一位年轻的俊俏郎君,回来之后说与我听,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宋郎君有些羞赧,连连摆手:“娘子谬赞,不过是寻常人罢了。”
丁雪竹试探道:“不知郎君府上可有妻妾?婚嫁与否?”
宋郎君也不是蠢人,听得此言,便知道雪竹想要做什么,忙摇头道:“娘子,此话不可说,莫要坏了阿喜姑娘声誉。”
丁雪竹道:“我是阿喜的姐姐,替她打听未曾婚嫁的郎君,有何不可?”
宋郎君嘴皮子不如雪竹利索,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丁雪竹心里寻思,这嘴巴笨点儿也好,将来二人吵不起来,在一起生活没有那么多龃龉。
她仿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眼里都透露着几分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