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商业总裁的语气非常专业,专业到让独孤沧有点沮丧了。
于是君云期发现,之前还能三顾贤士家中劝谏。
现在连她的茅庐都进不去了。
独孤沧家的大门被一把厚重的铜锁死死扣住,门板上还赫然挂著一个手写的木牌,字迹张扬:
【君云期与蚊子不得入内。】
把她和蚊子放一起,这是嫌她话密了。
君云期是很会反思的人。她站在紧闭的门前,将之前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逐字逐句地过滤了一遍。
没有冒犯,没有失礼,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她实在想不通,为何对方会对如此介意。
进不去屋子,也联系不上人。她毕竟是掌管大集团的执行官,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自然不会在原地干耗著。
新的贤士就在另一个住址等著她,君云期很快换了目标。
另一边,财神神官关于轮回转世的答复,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独孤沧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那股深沉的失落感迅速渗透进她的骨血,让原本斑斓的世界瞬间褪成了灰白。
漫长的时光变成了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唯有死亡,成了她眼中唯一的渴望。就在她心态彻底转变、万念俱灰的几个月后,君云期终于抽出了时间,再次登门造访。
这一次,她惊讶地发现,门上的那块木牌已经消失了。
很明显,独孤沧只是一时生气,过上几个月,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某种程度上讲,这位神官和她的老板时间真理还是有些相似的。
有了前车之鉴,本次到访君云期多加了几分试探,措辞也变得极为谨慎。
她敏锐地感知到了独孤沧转变的态度,以及那份新生的、对终结的极致追求。
新一轮的洽谈因此进行得异常顺利。君云期许下了为她达成「死亡结局」的承诺,独孤沧便加入了玫瑰集团,一直干到了今天。
日复一日的高压工作足以麻痹神经,让以前的所有故事都变成了不值一提的过去式。
直到这次,当她见到江剑心,对方忽然抛出「无限转世」的说法时,独孤沧猛然愣住了。
眼底的神采在瞬间溃散又凝聚,陷入了长久的恍惚。
看著面前女人恍惚的眼神,江剑心明白她正被漫长的记忆洪流淹没。
她并未出声打断,只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任由温热的茶香在两人之间静静弥漫。半晌,独孤沧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头,声音颤抖道:
「你的意思是……我还能再跟我的朋友……重逢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曾经——
当初西门寒歌说等战事结束还会来看她。
但战争一打就是数年,再有消息的时候,便是她已经病逝了。
西门家族的幻想力是寒雾,这类元素属性的幻想,强归强,但同时也有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