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温子豪被推到床沿,腿上没了力,顺着床单坐下去。
温子龙拉开柜门,摸出两瓶二锅头,瓶底砸在桌面上,发出两声闷响。
“先喝两口,等你没那么慌了,哥再跟你说。”
“哥,我现在哪还喝得下……”
“喝不下也得喝。”
温子龙拧开瓶盖,把酒塞进他手里。
“人一慌,嘴就不听使唤。”
温子豪握着瓶子,指腹在瓶口蹭了一下,仰头灌进去一大口。
酒液一路烧下去,他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那天晚上,两瓶酒见了底。
十二点半,温子龙接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能帮忙把分成的钱洗干净,让他们现在过去。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大众。
车是温野三年前贷款买的,落在她名下。
后来刘翠芬说子豪上班远,把车要了过去,说好第二个月就过户。
这一拖,就是三年。
“哥,我喝了酒……”
“这个点哪有交警?开慢点就行。”
温子豪坐进驾驶座,把座椅往后调到底,才把腿塞进去。
车离开城郊还不到三公里,温子豪握方向盘的手已经出了汗。
路口拐弯的地方,一个穿橙色马甲的老人正弯腰扫落叶。
一声重响。
扫帚飞出去老远,在马路中间转了两圈。
温子豪踩死刹车,整个人趴到方向盘上,肩膀抖个不停。
“哥,我撞人了,我撞人了……”
温子龙推门下车,只朝路边扫了一眼。
老人倒在路边,腿压在身下,还能哼出声。
还活着。
他先抬手拔掉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塞进裤兜。
随后拉开驾驶座的门,把温子豪从车里拽出来。
“你现在打车回家,洗澡,换衣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