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一夜塌成废墟的消息,天还没亮,便摆在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翻完密报,脸色铁青,当场摔了茶盏。
“堂堂丞相府,竟让贼人毁成这般模样。”
“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跪在下方的禁军统领连声领命,不敢多看龙椅上的人。
直到殿门合上,皇帝眼里的怒意才慢慢散去。
温家三代积蓄被掏空。
祖祠塌了,家族气运也断了。
温如海经营几十年的门生故旧,一夜之间没了银子维系,早朝还没开始,便已有十七名官员递来折子,想跟相府划清界限。
对皇帝来说,这哪里是祸事。
分明是老天亲手递来的刀。
温如海没了钱,北疆没了朝中内应。
只要温婉辞再死在北疆人手里,他便能借长公主遇害之名出兵。
届时既可除掉温家,又可收拢兵权。
至于被划走的半数国库,皇帝认定银子还在温婉辞手里。
人一死,银子自然能找回来。
晨钟响过三遍,文武百官列队入殿。
温如海也来了。
他额头裹着白布,官袍下摆沾着灰,走路全靠两名门生扶着。
昨夜他在废墟里刨到天亮,只挖出几块熔成疙瘩的碎银。
几十年家底没了。
连祖宗牌位都裂成了两半。
几名官员本想上前寒暄,见他抬头,又悄悄退回原位。
温如海站在百官之首,身边却空出了一大片。
皇帝坐上龙椅,先是沉着脸听完相府受灾的奏报,随后拍案怒斥。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毁朝廷重臣府邸。”
“温爱卿放心,朕必替你主持公道。”
温如海嘴唇发抖,刚要跪地谢恩,殿外便传来兵器碰撞声。
“让开!”
“今日大渊若不给北疆一个交代,本祭司便让你们这座金殿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