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门缝外的橘红火苗刚一窜起,温野手里的湿毛巾就已经狠按在漏电断路器的进线裸铜线上。
滋啦!
电火花在窄小的配电箱里炸开一团刺目的蓝白强光。
整栋楼的电线管道里传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短路爆响。
老旧楼道年久失修,强电流顺着金属管线一路疯窜,直接击穿了走廊天花板上锈蚀的消防电磁阀。
砰的一声闷响。
消防管道的阀门被彻底冲爆。
冰冷浑浊的锈水伴随着高压气流,雨点般倾泻下来。
刚在门边借着燃气腾起的明火,被这股兜头泼下的冷水砸得滋滋作响。
火苗还没来得及向屋内大范围蔓延,就被压成了滚滚翻腾的白灰色浓烟。
屋里屋外顿时被呛人的烟雾填满。
“咳咳……咳!”
门外的刀疤男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浇成了落汤鸡,烟气顺着气管猛灌,呛得他撕心裂肺地咳嗽。
“妈的,这破楼怎么还有水!”
刀疤男吐出一口带黑灰的唾沫,骂骂咧咧地抬脚去踹那扇焊死的铁门。
屋内的温野没有在原地等死。
她用湿毛巾死死咬在嘴里,借着浓烟的掩护快步折回卫生间。
卫生间上方有一个通往外廊的窄小排气窗。
温野抄起生铁羊角锤,手臂发力,对准排气窗薄弱的铝合金边框狠狠砸了下去。
当啷!
几根锈蚀变形的窗框应声断裂。
温野踩着马桶水箱,身子轻巧地翻了上去,像一道黑色的影子钻过窄洞,悄无声息落在了三楼外侧的水泥缓台上。
冷雨般的消防水还在哗哗流淌,整个走廊里烟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两米。
刀疤男手里握着一柄抹了黑绿色剧毒药水的折叠匕首,正低着头用肩膀猛撞变形的铁门。
他打算踹开门进去翻找优盘,顺便给里面的人补上两刀。
水泥立柱后方,温野缓缓站直了身子。
她右臂的肌肉因为刚才的翻越拉伤了少许,吸入肺里的有毒浓烟更是让咽喉一阵火辣辣地疼。
但她脸上的神色平淡得像深潭里的死水。
温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手中的铁锤贴着裤缝,一步步踏碎脚下的污水,逼近刀疤男的背后。
刀疤男听到身后有水花被踩碎的声音。
他脖子后面的汗毛当场竖了起来,握着匕首就要转身往后捅。
可惜迟了半拍。
温野手里的实心生铁羊角锤带着风声,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刀疤男的右膝髌骨上!
咔嚓!
清脆而沉闷的骨裂声在楼道里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