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落下前,京城还铺着十里红绸。
正阳门外,北疆大祭司骑在白马上,身后八名祭师抬着血色祭台。
他昨夜遭了阵法反噬,嘴角还留着暗红血痕。
“吉时已到。”
“请大渊长公主出城!”
北疆使团齐声高喊。
城楼上,皇帝扶着太监起身,脸色比天边的阴云还难看。
“婉辞。”
“父皇已经为你备下公主仪仗。”
“今日只要你走出正阳门,两国便可免去刀兵。”
满朝文武听得低下头去。
这话说得漂亮。
不知道内情的人,没准还要夸上一句父女情深。
温野一身红嫁衣,手中捧着天子剑。
她看着皇帝。
“父皇昨夜睡得好吗?”
皇帝脸皮抽了两下。
他当然没睡。
那份契约压在龙案上,跟催命符没什么区别。
不签,温野便会当众自尽,北疆立刻攻城。
签了,也不过抵押十年国运。
只要温野死在和亲路上,契约没了主人,国运迟早还能拿回来。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
皇帝盯着她手里的剑。
“不要误了时辰,出城吧。”
温野没动。
温如海拖着伤腿上前。
“长公主殿下,北疆使团已经等候多时。”
“你既受陛下册封,便该以江山社稷为重。”
温野转头看他。
“温丞相昨夜睡得也不错?”
温如海脸色发沉。
“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不明白没关系。”
温野用拇指推开剑格。
“账会替你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