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那句“愿为温主子效死”才落下半日,京城的天还没亮透,昨夜丢失的城防总图已经越过城墙,送进了北疆大营。
北疆大祭司盘坐在祭坛前,胸口还沾着干掉的血。
一只血色大手从祭坛中钻出,将一卷羊皮图放在他面前,随后化成一摊黑水。
大祭司顾不上伤势,抓起羊皮卷便走。
“成了。”
“温家虽然废物,总算还留了点用处。”
中军大帐里,北疆统帅已经召集了十几名将领。
桌上摆着京城沙盘,断龙岭到京城之间的山道、河流和关口,全都插满了小旗。
北疆数次南下,真正挡住他们的从来不是大渊军队,而是京城外那几道互相照应的防线。
只要拿到城防总图,找出最薄弱的城门,北疆铁骑一夜便能杀进京城。
统帅亲手接过羊皮卷。
“消息可靠吗?”
大祭司擦去嘴角的血。
“血煞手从文渊阁中取出,图上还沾着看守官员的血,不会有假。”
统帅点了点头,将羊皮卷铺开。
帐中十几名将领齐齐围了上来。
第一行字就让所有人安静了。
“女子当以柔顺为本,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一名懂大渊文字的军师念到这里,眼皮开始乱跳。
他往下看了几行,脸色越来越怪。
“妇人不可多言,不可出门,不可掌财,受罚时应谢长辈教导……”
北疆统帅盯着他。
“东门守军多少?”
军师硬着头皮翻过一页。
“没有东门。”
“那西门呢?”
“也没有。”
“这上面有什么?”
军师把羊皮卷举高了一点。
“有《女德》《女诫》,还有一份……大渊懂事税征收名录。”
他接着往下念。
“替弟从军,征银三百两。”
“替夫顶罪,征银五百两。”
“送女和亲,按卖国所得十倍征收。”
“逼迫女子献祭者,抄家。”
最后两个字念完,大帐里连炭火炸开的动静都听得清楚。
一名将领压着嗓子问道:“大祭司,这算哪门子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