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看了老陈一眼,老陈缓缓闭上眼,点了点头,商务车随即在早高峰的马路上猛打方向。
……
中午十二点,江城半山别墅区。
整栋欧式客厅里一片狼藉。
宋代的天青釉瓶碎成无数瓷片,名贵的波斯地毯浸满了暗红色的昂贵红酒。
温语嫣披头散发地抓着手机,脚背被碎瓷划出两道血口子也浑然不觉。
“凭什么冻结!你们是哪个分行的,信不信我让我爸把储蓄全提走!”
听筒里只有客服冰冷公事公办的复述:“抱歉温女士,您的账户涉及跨国雇凶黑钱清洗,由经侦支队直接下发了保全执行令,请您配合调查。”
啪!
手机被狠狠砸在地板上,屏幕摔得粉碎。
门铃突然急促响起,门外的管家颤颤巍巍递进来两张盖着大印的纸条。
一张是江城警署的涉案传唤通知书,另一张是银行寄达的连带担保追索函。
温语嫣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前的碎玻璃旁。
茶几上一部黑色的卫星保密电话突兀震动起来。
温语嫣手忙脚乱地爬过去接通,眼泪瞬间涌出:“慕寒!你救救我!那个贱人没被烧死,她反手把我的账户全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
“语嫣,别慌。”
顾慕寒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火气,却透着一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
“五百万买个死人都能办砸,你的脑子确实退步得厉害。”
温语嫣呼吸猛地一滞,嗓子眼像是被生生堵住。
“慕寒,我只是想帮你把隐患清干净……”
“把你的眼泪收起来。”
顾慕寒平淡地打断了她的话:“一个小时之内,带齐你名下全部七处房产的原件,来万星集团总部抵押。”
“如果凑不齐补仓的两个亿,三天后发布会的替补名单上,我不介意换个更听话的人。”
盲音传来,电话被干脆利落地切断。
温语嫣瘫软在地毯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
下午两点半,江城第一公证处。
中央空调吹出干燥微凉的风。
办证窗口前,温野端坐在高脚椅上,右手边摆着三枚密封的黑色防静电保护盒。
公证员推了推金丝眼镜,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逐一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