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月将刀柄往掌心收了收,九凤金镯磕着刀背,她的目光停在温野颈边的血口上。
宫里刚递来消息,父亲为那半座国库押上了全家性命,只领到三日期限。
她没打算杀人,这庶妹的命如今值钱。
“银子在哪儿?究竟谁教你的戏法?”
温野伸手去挑车帘。
温明月抬膝抵住她,刀锋追着衣料压过来,嘴上还拿庶女的本分逼她去北疆和亲。
“相府养了你十五年,你还想白吃白喝一辈子?”
“交出秘密,老实上花轿,父亲还能认你这个女儿。”
温野反手扣住她的腕骨。
“不。”
温明月另一只手朝她脸上扇来。
温野偏头避开,冠上的珠串被扫断,珠子滚了一地。
她回手抽了温明月一巴掌,借着侧身的力道,将那只握刀的手抵上窗框。
匕首脱手,落进座下。
温明月用空着的手捂住脸,另一只手还被抵在窗框上,抽不回来。
温野指腹发麻,宫里那两杖耗掉的精神还没恢复,眼前已跳出红字。
【拒绝成功,懂事税公示功能启动。】
【跨界保留功能适配完成,公示载体:纸质账单。】
【全城投放需持续消耗体力,请谨慎选择。】
【十五年实际养育支出:九两七钱。】
【日常膳食:剩饭、隔夜菜;冬衣:旧衣改缝,无新衣支出。】
【七岁起洒扫、浆洗,无工钱。】
【被取血为温明月入药四十一次,代受家法二十三次。】
【本次索要回报:和亲北疆,终生不得归。】
账后附着领粮簿、药方、家法记录,经手人也列得清楚。
温野看见最末一笔。
去年冬天,原主发热,想支二十文买药,被管事驳了。
同一天,温明月添了只九凤金镯,三百八十两。
那只镯子,此刻还硌着她的手。
温野松开手,扯下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