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头令牌里的母蛊还在爬,玄夜却没急着处理,只把它封进了一只铁盒。
两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病重,已经不能下床。
养心殿里药味浓得呛人。
皇帝趴在床上,背后的杖伤刚刚结痂,脸色也灰败得厉害。
可跪在床前的禁军统领很清楚,这位皇帝还没到任人拿捏的时候。
“东西放好了吗?”
“已经放进文渊阁三层,外面只留了八名守卫。”
禁军统领压低嗓音。
“按陛下吩咐,今夜换岗时会空出半刻钟。”
皇帝抬起眼皮。
“消息呢?”
“已经借几个小太监的嘴传出去了。”
“丞相府的旧人、北疆安插在京中的暗桩,还有温明月身边那两个侍卫,都听说了城防总图转移之事。”
皇帝这才露出一点笑意。
北疆九头石兽还在城里作乱,京城各门的兵力每天都在调动。
这时候,城防总图就是一把能捅进大渊心口的刀。
只要北疆细作没有死绝,就一定会来拿。
温如海倒台后,留下的门生也需要拿这张图换活路。
至于温明月,更不会放过这个翻身的机会。
皇帝早已让人查过,她近来四处收买宫人,还拿出一张千两银票打点关系。
那张银票,来自无忧居。
“抓到人以后,不必立刻审。”
皇帝手指敲了敲床沿。
“先从她身上搜出固伦长公主的手书,再把人押到无忧居门前。”
禁军统领看了一眼案上的信。
信是宫中老手仿写的,落款盖着固伦长公主的印。
那枚印本该只有一枚。
可册封温野时,尚宝司奉命多刻了一枚,一直藏在皇帝手里。
信上写得很清楚,是温野命温明月盗取城防总图,再转交北疆。
人证、物证、银票全都齐了。
就算温明月死在文渊阁,这盆脏水也能扣到温野头上。
“陛下,若长公主不认呢?”
皇帝冷笑。
“她认不认不重要。”
“国运崩塌,京中死了这么多人,总要有个罪魁祸首。”
“只要百姓信了,她便洗不干净。”
半数国库丢了,护国石兽失控,连他这个皇帝都被天子剑反噬。
这些账,他全记在温野身上。
杀不了她,就先毁掉她的名声。
等她失去民心,再借护国石兽的爪子送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