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体检测结果出来,确认拆掉的是非承重隔墙,物业撤了停工通知,装修才接着往下做。
一周后,招牌挂好,翠兰食堂在开业这天早上六点半拉起了卷帘门。
小姨刘秀兰换上新工装,站在收银台后面,把找零的硬币按面额排了三遍。
唐小糖在门口立起开业价的牌子:素面八块,两荤一素套餐十六。
七点多,附近上早班的人陆续进店。
师傅的红烧肉刚出锅,队伍一直排到了隔壁药店门口。
八点,队尾来了两个人。
刘翠芬扶着周桂香,一人拎一张塑料凳,挨着店门坐下,正对着排队的人。
周桂香先扯开嗓子:“大家伙评评理啊!”
刘翠芬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我养她二十多年,她开饭馆发财了,亲弟弟不管,还请律师告她亲妈……”
周桂香跟着拍大腿:“还把她小姨拐来打工,我小女儿现在都不认我了!”
排队的人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拎菜的大姐小声问:“这是老板她妈?”
“看着像。”
“那这饭吃着膈应。”
两个上班族看了眼手表,从队伍里走了。
刘秀兰从收银台后面出来,被温野按住了胳膊。
“小姨,你看着收银。”
唐小糖凑过来:“报警不?”
“先看着门口,别让人挤住通道。”
温野朝后厨指了指,“把那张折叠桌搬出来。”
折叠桌摆在两张塑料凳旁边,隔着一米远。
温野把一沓遮好证件号和账号的材料放上去,又把手机立在桌角,打开隐去私人信息的流水截图。
刘翠芬的哭声断了,捂脸的手还没放下来。
“你干什么?”
“你们要大家评理,光哭说不清楚。”
温野拉开椅子坐下,“账我带来了,一起评。”
“家丑不可外扬!”
“今天是你先扬的。”
围观的人不走了,排队的也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温野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