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玄夜”字压在死亡证明右下角,墨迹发乌,笔锋冷硬,像是早就算准了这一刻。
假玄夜跪在狼藉的地砖上,十根手指死死抓住纸页。
泛黄的证明被他抓出数道裂口,玄悠悠那张笑脸也跟着扭曲变形。
“玄夜……”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肩膀越抖越厉害。
下一秒,他抬起脸,盯住了温野胸前发烫的玉佩。
那枚玉佩里,藏着真正玄夜留下的魂印。
“是他签的?”
“是你身体里那个玄夜害死了悠悠?”
假玄夜撑地站起,眼底的理智正被血色一点点吞掉。
他朝温野伸手,五指直奔玉佩而去。
“把他叫出来!”
“我要亲口问他,为什么拿我妹妹换命!”
温野没有退,右手抄起柜台上的纯铜钢印,锤柄横着一扫。
啪!
假玄夜的手腕被直接格开。
“查案就查案,别碰我的东西。”
温野看着他,语气冷得干脆。
“再越界,我先废了你。”
假玄夜还想上前,老陈已经扑过来,伸手去抢那张死亡证明。
“别看了,这东西不能看!”
假玄夜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柜台边缘。
“十年前你就劝我别查签字人。”
“你说悠悠死于意外,说这份档案已经被医院销毁,现在它为什么会在赵铭的包里?”
“老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老陈脸色灰白,额头全是冷汗,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假玄夜手上继续用力,老陈的腕骨发出轻响。
“说!”
温野弯腰捡起死亡证明,直接从两人中间抽走。
“都闭嘴。”
她擦掉耳边那道血迹,将证明举到大厅顶灯下。
“一个忙着杀人,一个忙着藏东西。”
“顾慕寒给你们摆好戏台,你们还真准备照着他的剧本唱到底?”
假玄夜呼吸发沉。
“签名就在这里,你还想替玄夜开脱?”
“我替证据说话,不替谁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