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岩走了,哭着走的。
一听说大楼不干了,杜岩是真伤心啊。
有多伤心,把乔树前大襟都哭湿了,你算吧。
终于,在乔树的连打带骂下,他才转身离开。
站在百货大楼门口,乔树叼着烟看着捷达的尾灯在街角消失,才收回目光。
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当初他和兄弟们豪情壮志,说好要干一番大事业。
结果辛辛苦苦干出来的大事业现在给人家做了投名状了,要说起来,他是最闹心的。
不过他是过来的男人,知道很多时候,闹心除了能折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老爷们要是不能和自己和解,就很难真正的扛起事儿来。
因为你这一辈子基本不能一番分顺,你要遇到的挫折会很多。
在这无限的挫折里面,你要是被其中哪怕一个不点的小东西绊倒了,心气一丢,你就再也别想起来了。
乔树不懂啥大道理,但是他知道,鞋丢了找得回来就找,找不回来就算。
光着脚也不能不走到啊。
把这根烟也拿手指头掐灭,乔树一回头,正好看见卢东海出来。
卢东海看的都懵了,好家伙,你这才是无情铁手啊。
那烟头还冒火星子呢,你上去就捏?
乔树快步迎上去,微微欠了一下身:“卢董。”
卢东海看见他过来了,脸上赶紧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哦,乔经理还没回去?”
乔树笑了一下,他留下来就是为了让卢东海看见的。
像在这种大佬手底下做事,你的忠诚往往要重要过你的能力。
“我这边没啥事,就想留在咱们这学习学习。”
卢东海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
到底是刀枪炮子啊,文化不高脑子真好使:
“既然这样,那正好,乔总跟我来吧。
我正好约了咱们省会邮储的赵经理和海外科郑科长见面。”
一听这俩人,乔树愣了一下,脚步也跟着慢了半拍:
“啊,这,我方便见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