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青市制片厂,作为曾经的四大天王,那也是无比辉煌过的。
刘三姐,重庆谈判,武则天,这都是当时赫赫有名的作品。
但是现在的久影厂是彻底完了。
只打一九九三年开始号召文艺工作者自己找饭碗开始,久影场一瞬间就如同晴天霹雳,裤衩一生。
这座曾经无比辉煌的大厂,一瞬间就穷的千疮百孔的,连员工过冬的煤火费都发不起。
而此时,最闹心的,莫过于宋副厂长了。
其实本来久青市一共有七个副厂长,分别管不同的分工。
但是现在厂里的经济不充裕,也就他一个在这盯着,那六个都出去干别的活去了。
没办法,咲川天皇说得好。
要恰饭的嘛。
曾经一般人进门都进不去的制片厂的办公室里,此时弥漫着一股发潮的纸和过期的墨盒混合的气味。
嗯,但凡有钱,都不至于用过期的墨盒。
窗台上的君子兰也蔫了大半,叶片边缘泛着枯黄,跟屋里的气氛很搭。
都属于是半死不拉活了。
宋副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季度报表。
当初刘志怎么看铁原报表的,他就怎么看久青厂的保镖。
红啊,真红啊!
全是赤字啊!
终于,目光在最后一行的数字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报表放在桌上。
忍住不让自己吐血的重瞳,他抬起头来,眉头皱得像一张揉过的擦屁股纸一样,又皱又丑的。
“咱们账上真没钱了?”
要知道,他们今年不是刚接了好几个电视剧吗?
现在各大电影厂都在寻找电视剧和广告自救,他们也不例外。
还好,今年有几个电视剧找上了他们。
而财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两条腿并着,手里攥着一支笔,像是怕那支笔丢了似的。
啊,也不能说像,事实就是真怕丢了。
偌大一个久影厂,连钢笔都快拿不出来了。
他苦笑了一声,反正他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局面了。
属于是六十岁老爷子上夜店,有心无力,只能看。
“厂长,咱们账上现在就三万块钱了。”
说着,他又拿出了一张报告单递过去。
“就这还是压着下面一期员工工资没发的呢。”
接过来报单,宋副厂长脑袋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