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我会说到做到的。”
“好的父亲,祝您晚安。”
柯蒂斯站起来,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个奇怪的烟确实在他心里扎了个刺。
直到第二天早晨,柯蒂斯走进更衣室的时候,一群穿着深蓝色球衣的球员正围在长凳旁边换装备。
有人看见他进来,抬起头来,语气促狭:
“嘿,柯蒂斯。这周的猎艳成绩怎么样?”
柯蒂斯把包扔在长凳上,拉开拉链,拿出自己的球衣,动作故意放得很慢。
“特别棒。我和一个翘臀妞度过了一个火辣的晚上。”
长凳旁边响起一片笑声。
有人朝他的方向扔了一条毛巾,他接住,搭在肩膀上。
别说,他这一宿没睡眼圈发黑的样子还真像是操劳了一夜。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正在系鞋带的球员抬起头来:
“嘿,听说了吗?今天好像有大人物要来参观。”
柯蒂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球员把鞋带系好,站直了身体,朝更衣室侧门那个方向偏了一下头:
“你刚才来的时候没去过啦啦队室吗?
今天那些辣妞们下面的队服里都没有穿东西,防止出尴尬线。”
这也是美国的一众优良,呸,不良习俗。
柯蒂斯把毛巾从肩膀上拿下来,攥在手里,挺了挺胸膛。
“那看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表演一下。我一定要拿下今年的运动奖金。”
更衣室里又响起了一阵笑声和口哨声。
有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柯蒂斯你要拿奖金先得把你的腿练好”,有人接了一句“他的腿没问题,他的嘴有问题”。
柯蒂斯没有理会,他把球衣套上,拉平,对着那面墙上的合影看了一眼自己,然后转身朝更衣室门口走去。
走廊里响起了广播声。
先是一段短促的电流杂音,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速不快但很有力:“所有球员,到主场地集合。重复一遍,所有球员,到主场地集合。”
更衣室里的笑声和交谈声像是被一只手同时按了下去。
球员们陆续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柯蒂斯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平时大了一些。
他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通往主场地的双开木门,午后的阳光从顶棚的玻璃天窗上照下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出一大片暖金色的光斑。
场地中央,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人正站在一起,有人拿着文件夹,有人低头看着什么。
柯蒂斯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拍。
他的目光越过场地中央那些穿着西装的人,落在最前面那个方向。
校董,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场地边缘,满面春风地侧着身,跟一个人握手。
那个被校董握着手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姿态随意,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轮廓清晰。
柯蒂斯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了一下。
他的嘴张了一下,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
他认得那个侧脸,昨天在贝尔岛公园的河面上,那艘游艇的甲板上,那个和蕾切尔分开嘴唇、含着那个黑色小方块吐出白色薄雾的亚裔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