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京的国际机场不一样,北凉省的省会机场没有那么拥挤。
毕竟这年头能做做得起飞机的人都在大城市,小城市如果不是公费出差,很少有人坐这个玩意。
此时的孙大河一行人等在候机大厅里,孙大河都已经在这块巴掌大的地方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了。
也是可怜他那双三接头皮鞋了,本来就快报废了,被他这一顿暴走,估计回去是真要不了了。
"哎呀……"
终于他又一次停下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老式梅花表。
"这都过了半个多点了,咋还不出来呢?"
齐山靠在旁边,嘴里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看远处的跑道。
这时候的候机大厅还没啥禁烟的说法,想抽可以随便抽,正式的禁烟条例,那得等到五月份过去。
齐山吐出一口烟雾,偏过头看了孙大河一眼。
"哎呀,大河你能不能别转了?
你转得我脑仁都疼。"
曲师傅蹲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蓝色的运动水杯。
这可是卢董专门给他发的宝贝,别看这水杯后世大车司机都烂大街了人人都有,但是这年头可不一样。
运动水杯里泡着半杯浓茶,黑的跟酱油汤子一样,他吸溜了一口,苦的咂咂嘴。
"是啊,孙县长,董事长都发话了,肯定没事。
您就放宽心等着吧。"
也不知道为啥,好像开大车的都愿意喝浓茶。
孙大河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哎呀,我是真佩服你俩能呆得住!
董书记都说了,让咱们带车来接,还点名了让曲师傅来,那能是一般事吗?"
齐山把烟灰弹在地上,这管钱的人脑子啥时候都得清醒。
"哎,老孙,你就是太容易小题大做。
要是真是坏事,还能通知咱们来?
到时候就是公安直接叫咱们去领人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孙大河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孙大河赶紧一个雷霆大掏,拿出电话放在耳朵边:
"喂?董书记!"
老董在哪边也不知道干啥呢,呼哧带喘的。
"哎,老孙,我让你带的车你带来了吗?"
"哎!带来了!曲师傅就在我旁边呢!大巴干干净净的,油也加满了!"
"那就行了,你们等着吧,我们马上就出来了。"
啪一下,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