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
“好了,结束!”
一听厂长说话了,李氷氷赶紧整个人往沙发靠背上一摊,肩膀塌下来。
她刚才的那几组镜头里有好几个大动作的姿势,她也二十多了,做下来是真的很累。
把两条腿伸直搭在地毯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身上的红旗袍都湿透了。
一旁的马伊利从场边快步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杯壁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她把水递到李氷氷面前,满眼都是羡慕:
“学姐,你喝水。”
还得是氷氷姐啊,要知道她们的戏早就在底特律就拍完了,就是为了实拍几个大场面,大家才来纽约的。
李氷氷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也不敢擦嘴,怕把口红擦下来:
“哎呀,累死了。”
旁边的摄影师正在收三脚架,闻言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你们知足吧。
这种拍摄环境,我们做梦都不敢想啊。”
一边说,他一边宝贝的把三脚架的腿折起来。
这可是他接触过的最好的设备,比他媳妇都新!
“不趁着年轻多拍两条,等回国了,还能拍什么?
全国的摄影棚,哪个能给你搭出来一个时代广场?哪里能借给你一个游艇拍?
我们那时候哪有你这条件……”
叨叨着这句老生常谈的话,摄影师扛着新老婆,不是,是三脚架朝器材堆那边走了。
李氷氷靠在沙发上,也不敢接话啊。
要知道,在这里的任何一个摄影化妆哪怕是剧务,她都得叫声老师。
没有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精英,她的老师都得平辈论交的人物。
她在这群人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
就在这时,忽然从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赵从门外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攥着一个笔记本,顶着个墨镜。
嗯,这小子越打扮越像美国人了。
如果不是卢东海严格的纠正不允许他没啥事就假笑,那他就是个标准的abc了。
李厂长正在场边跟灯光师交代宝贝要收好,一抬头看见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迎过去。
这可是卢董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