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焦急的等了大概七八分钟,一个头发油黑、戴着眼镜的外国医生从里面那扇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好的报告。
安德鲁走到格林伍德旁边,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转向李清风,朝他招了招手。
小赵在旁边赶紧翻译:"李同志,您跟我进来。"
李清风站起来,跟着安德鲁走进了旁边的影像室。
他也不是第一次进来了,刚才就检查过,所以倒是很淡定。
是不是我吃多了,检查不出来啥啊?
"把衣服掀起来,露出肚子。"
掀起来肚子,摸上耦合剂,安德鲁拿起那个超声探头,在他腰部两侧来回扫了几下,目光一直盯着仪器屏幕上的画面,表情越来越认真。
大约过了两分钟,安德鲁放下探头,转过身看着李清风,开口说了一句话。
小赵紧接着赶紧翻译:"你是不是经常吃强效的止痛剂?"
李清风的动作顿了一下:
"……是啊,我经常吃。
去痛片,一天有时候吃好几片。"
这种情况在当时的东北其实也算正常,很多干重活的都会拿去痛片当肌肉舒缓剂吃。
而安德鲁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图像,然后把报告单递过去,说了一句英语。
小赵顿时有些听不明白了,赶紧走了出去。
没一会,小赵拿着一个手机走了出来。
刚才这位医生的英语他没学过,所以他请来了外援,电话那边是卢董的语言学家朋友迪普西克。
安德鲁又重复了一遍,片刻之后,小赵手机里的女声开口道:
"安德鲁医生说,你的肾乳头坏死了。
这时长期过量服用止痛剂导致的,你腰疼,就是肾脏在给你报警。"
李清风站在那张窄床旁边,心里顿时一惊,他虽然不知道为啥肾里还会有柰子,会长肾乳头,但是他知道坏死不是好词。
"……肾乳头坏死?那、那是啥玩意儿?"
安德鲁拿起笔,在报告单背面画了一个简略的肾脏示意图,在中间某个位置圈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李清风,说了一句。
很快,电话那边的迪普希克专家又翻译了过来:
"意思就是,你肾的过滤系统有一部分已经坏死了,没有办法逆转。
如果你你继续吃扑热息痛等止痛药,你会换上尿毒症。"
顿时,李清风如遭雷普,脑子里就剩下了仨字。
尿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