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区的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的地下酒馆。
当然,这地方你叫他酒馆实在是抬举了,其实就是一间地下室。
美国人自打当年禁酒令开始,就留下了一个整点小私酿的习俗,所以这种地下室改的小酒馆很多。
边上对着废饮料罐做的酒桶,咱也不知道这玩意喝了能不能喝死人,反正人家也不在乎了。
毕竟能来这喝酒的,他们的命估计也不值这一杯酒钱。
四十岁的乔纳斯坐在吧台最里头,面前搁着半杯名叫威士忌的不知道啥酒,手边放着一小碟的胡萝卜。
嘎嘣咬一口胡萝卜条,乔纳斯喝了一口酒。
“嘿,伙计。”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从背后搭上他的肩膀。
乔纳斯赶紧往吧台地下一缩,整个人顿时哆嗦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
本杰明站在他身后,两只手摊开,往后退了半步。
哎,他当初比这个哥们也差不到哪去,如果没有碰到boss,说不定也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放轻松,放轻松伙计,我不是来杀你的。”
乔纳斯一听这个口风更害怕了,赶紧开口。
“我,我有很严重的肝病,我的身体部件不值钱。”
毕竟他这几天已经接到了不少的器官公司发来的广告了。
本杰明叹了口气。
“伙计,我不是那些器官公司的。
跟我来吧,我请你先吃顿饱饭。
放心吧。”
全世界无论什么地方,一顿热饭都是最能打开人心结的。
别管中外。
半小时后,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乔纳斯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搁着一个托盘。
当然,托盘上面堆着两个双层芝士汉堡、一大份薯条、一盒鸡块,还有一杯可乐。
美国就这点玩意了,最起码是热的。
他两只手抓着汉堡,吃得嘴角流油,眼泪混着汉堡渣一起往纸盒里掉。
本杰明坐在对面,自己那份汉堡没怎么动,只是端着一杯咖啡慢慢喝。
他现在也算是个小富翁了,这些高热量食品已经看不上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勤恳上班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患上这样的重病。”
乔纳斯一边吃一边说。
他明明都交了保险了,为什么保险公司不给他报销!
他把最后一口汉堡咽下去,伸手抓了一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抓起可乐灌了一口。
吃的要多狼狈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