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抬起头看着刘志。
“哎,老刘,你刚才说的欧盟,到底是哪啊?”
刘志把酒瓶子放回桌上,靠在沙发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在脑子里搜刮了好一会儿当年在省城念书时看过的报纸和听过的广播才想起来。
“我记着,好像就是高卢、曼德那帮老牌资本主义国家搞的联盟。”
孙大河听得一愣。
“曼德和高卢?
他们不是老对手吗?”
刘志哼了一声。
“资本主义的事,那有什么对手,硕联合起来就联合起来。”
“以前他们在欧洲打了上千年仗,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没完没了。
完了二战后打不动了,就坐下来商量,说咱们别打了,一起做生意吧。
结果就弄了这么个组织,统一关税,统一标准,把好几个国家的市场合到一块儿。
到时候贴上这个标,就说明这东西是他们联盟里的成员国生产的,走遍整个欧洲都认,质量有保证。”
孙大河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说白了,就是老资本主义集团,有钱人扎堆的地方呗。”
刘志对于自己老搭子的简短回答想说点啥,又说不出来,只能指了指酒瓶子。
“你这么说也没错,所以这东西能打上欧盟的标,那就不是一般货。
而且你再想想,它还不对外销售,只供应给‘特殊的朋友’,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朋友?”
孙大河沉默了,他忽然想起卢东海说起这箱酒时的表情。
“算不上什么好酒。”
“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我个人比较偏爱。”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卢东海的表情要多平淡有多平淡,就跟说今天早上吃了豆浆油条一样。
那不是在装低调,那是真的没把这箱酒当回事。
当然,卢东海也确实没把这玩意当一回事,他有半仓库呢。
但是孙大河不知道啊!
他只是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一箱几万块钱的欧盟产的还不对外销售的洋酒不当回事?
孙大河忽然又想哭了,这回不是委屈的哭,也不是愁的哭了。
而是一种他好几年都没有过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咋说呢,就好像在黑咕隆咚的隧道里走了好久好久,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丁点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