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厦最近那真是春风得意。
别看他在邮电局当个科长,还是海外科的科长。
但是懂行的都知道,这年头邮电局里面真正赚钱油水多的,还得是储蓄。
他们截流下来那些不明资金最后都去哪了?只能说懂的都懂。
所以,能从卢东海手里拿到一部目前市价好几千的电话当礼物,郑厦就已经很满足了。
别管是啥时代,讲究的就是个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而卢东海给他的这部电话,整个电信局里面就他和几个领导有。
换句话说,在这方面,他和领导画等号啊!
哼着黄腔走调的红月娥做梦,郑厦拎着食堂给他打包的酱肘花推开家门。
“媳妇,吃……”
顿时,黢黑的房间让兴奋老郑一愣。
这屋里咋没有开灯呢。
按照平常,这个点桌上不都已经摆好了菜等着他了吗。
他放眼望去,客厅的窗帘半拉着,暮色从缝隙里透进来,瞅着跟恐怖电影里的情况一样。
朱茗坐在那里,看着像一尊被人忘在角落里的摆件。
这要是配个啥bgm,下一步你就说柯南来了我都信。
郑厦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一边换鞋一边说:
“咋了?不做饭呢?出去吃啊?”
这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朱茗听见声音,赶紧回过神来,转头看着郑厦:
“老郑,我问你个事。”
郑厦顿时松了一口气,还行,不是自己的事情就好。
郑厦对于自己媳妇那是很尊重的,毕竟当年他还是个办事员的时候,朱茗一个人拿着十块钱能把全家算他一共六口人的生活安排的井井有条。
甚至还能再逢年过节挤出来点钱给他换个领带,给他爸买盒好点的烟。
就这份夫妻情深,他就愿意跪一辈子搓衣板。
赶紧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顺手把肘花摘下来搁在茶几上:
“咋了?老夫老妻的,有话你就说呗。”
说着,他往后靠了靠,伸了个懒腰。
当然,主要是为了摸摸看自己藏在沙发后面的私房钱还在不在。
嗯,没错,还在。
“是不是你老弟又缺钱了?”
“不是不是。”
朱茗摆了摆手,有点挂不住像了。
确实,她老弟算是他的污点。
“跟我老弟没关系,哎,你知不知道,啥叫等离子电视啊?”
郑厦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啥?你想换电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