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东海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格林伍德的肩膀。
听到这,他其实都有些不忍了。
上辈子他也欠债了,可是银行那边每天除了打电话过来,更多的是安慰他。
虽然有担心坏账没人管烂掉的原因,但是最起码初一十五有个啥活动,还会免费叫他去参加。
这美国银行是真不做人啊。
"先生,先别说这个。
您先跟我回去,我帮您整理一下身上。
您看来需要好好洗个澡,睡一觉了。"
新三国别的都很假,但是曹操给天子送鸡汤是真的。
在这种时候,人就是渴望一份最基础的温暖。
格林伍德没有拒绝,都没有犹豫,跟着卢东海走向那辆林肯的副驾驶座,弯腰钻了进去。
随着林肯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老头整个人陷进座椅里。
直到第二天早晨,阳光从酒店那扇宽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卢东海才醒过来。
打了个哈欠走了出来,发现格林伍德已经坐在餐桌旁边。
老头穿着一件酒店楼下买来的新衬衫,洗过了澡,刮过了胡子。
到底是曾经的精英阶级,只要收拾一下,老头还是个帅老头。
但他现在却依然闷闷不乐。
拿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拨拉着盘子里的炒蛋,不怎么往嘴里送。
卢东海坐在他对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就知道这老头会这样,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东西了。
"先生,我有些东西给您看一下。相信您可能会开心点。"
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那几张打印好的照片,顺着桌面推了过去。
格林伍德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嘴上还在嘴硬:
"哦,我现在没什么不开心的……"
说着,他伸手拿起照片,然后卢东海就看见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照片里是一间宽敞的房间,房间里是各种高级的设备。
第二张照片是一台显微镜手术台,旁边配着全套显微器械。
旁边的第三张是一套完整的骨科内固定系统,他这种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所有的钢板的规格和型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当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本来应该放在无菌室里面,像宝贝一样对待的东西,现在却跟垃圾一样放在这,但是教授很清楚。
这图上的每一张照片上的设备都是这年头十分先进的医疗设备。
甚至有些他都只是见过,就像那台最大的三项仪,哪怕底特律最大的医院都没有。
那可是只能在纽约才能见到的新奇设备,他去报税的时候才见过一次。
一样样新起点东西,让格林伍德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