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老,很多时候真的都是那股子气在顶着。
张博也是。
平时老爷子连小米粥都喝不下去了,这回一看有好图纸,愣是强撑着吃了半拉烧饼牛肉。
看的周教授都害怕。
“师爷,您慢点吃。
这是给您熬得参汤。”
张博津津有味的盯着屏幕,嗯了一声。
“放桌上吧,我待会儿喝。”
小周把茶碗搁在床头柜上,正要再说什么,卧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这人是干啥的,你从走道就能干出来。
这位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紧巴巴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就这个利索程度在这个年纪,肯定不简单。
尤其是他进门的时候步子带风。
小周赶紧站起来,就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师兄?你怎么来了?”
章荣器站在床尾一瞪眼睛。
“我不来?我不来你都要翻天了!”
“给,同仁堂的参茶。”
他把东西递过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张博,怕自己声音太大惊着老人。
“是不是你瞎传假消息,说老爷子要亲自挂帅的?”
没等小周自己辩驳呢,床上的张博转过了头。
“荣器。”
章荣器赶紧转过身看着张博。
“是我自己说的。”
章荣器快步绕过床尾,走到床头那侧,弯下腰去。
这位北建的大教授,此时跟个三孙子一样。
嗯,不过按辈分,他还真是孙子。
“师爷,您的身体都什么样了。
您现在最该做的是卧床休息。”
张博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被面上按了一下。
“卧床?”
他偏过头,看着章荣器。